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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大部分老师会做的。

稍微好点的老师,会用自己理解的意思给你解释一下,带你入门。

要是再好一点的老师,还会稍微引经据典再给你深入解释一下。

要是我老师这么厉害的,那肯定是里里外外,一字一字都给你屡清楚,前后联系,内外区别,一点点给你捋清楚。

但是教导太子又不一样。

教的不仅是书上这句话的全部内容,还会延伸出和国家民生等等有关的事情。

比如这句话,焦芳就延伸到士大夫应该为国做贡献,要做到自己的责任,为此他还解释了一下开头的宪乃是孔子的弟子,叫原宪,字子思,宋人,虽然出身贫寒,但个性狷介,一生安贫乐道,不世俗合流,和子路是邻居这样的如此种种的事情,简单却明了地把这人的生平性格和事迹都简单介绍了一遍。

后面又解释了几个字的意思,比如谷代表着当时的俸禄等等。

等把这句话大概解释了一遍,他又开始引用了客星犯帝座的典故。

“客星犯帝座是什么意思啊?”朱厚照果然来了兴致,好奇问道。

焦芳满意点头,言简意赅地解释起来。

这个故事说的是汉光帝刘秀和严光的故事,说的是刘秀还没开始当皇帝时,和严光是好朋友,后来他当皇帝后,严光却不愿意做官,甚至还躲起来了,所以刘秀就下令让全国去找,结果许久之后在浙江桐庐县富春江上,发现有一个怪人反穿皮袄钓鱼,县令把这件事报上去了。刘秀一看就说这人肯定是严光,好不容易把人接到京里,但严光还是不愿作官。刘秀就说今日见面,我们只是朋友,今天晚上我们就像当年一样,一起睡,一起聊天,谁知道这个严光睡相不好,腿压在刘秀的肚子上,所以太史公就写下“客星犯帝座”的内容。

朱厚照听得眼睛亮晶晶的:“那这个严光真有意思,他一点也不害怕。”

“这就是免于耻。”焦芳摸着胡子说道,“虽然严子陵和汉光帝关系好,但严子陵知道自己的水平,所以主动远离了汉光帝,殿下以后可要心里谨记,选用一个人不能看关系,而是看水平,有些人虽然现在和殿下玩得好,可人品心性却还有待考虑,不堪重用啊。”

朱厚照重重点头:“谢老师提醒,我知道的。”

身后的江芸芸也跟着开始奋笔疾书做笔记,心里感慨怪不得一句话要教一堂课。

要是真的这样学完四书,在各位神童引经据典的教导下,五经的内容早就打下了基础。

一节课一个时辰,就在快结束的时候,江芸芸满满当当写了三张笔记,也算对教导太子的事情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教导太子确实要慎重。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啊。

一个小脑袋磨磨唧唧地凑了过来。

江芸芸垂眸。

朱厚炜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江芸芸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额头。

朱厚炜立马紧紧黏着江芸芸坐好,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屋里的一切,充满好奇。

和她面对面的焦芳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心中冷笑一声。

——佞臣!大佞臣!

——就知道霍乱皇子!

“江学士可有要补充的。”等讲到差不多的,焦芳冷不丁抬头去看后面的江芸芸。

朱厚照也立马看了过来,结果一看到朱厚炜紧贴着江芸,立马眼睛冒火。

朱厚炜想也不想直接一脑袋埋在江芸芸怀里。

江芸芸失笑,把朱厚炜扶好,笑说着:“我这里倒是对那个汉光帝的故事有不同的见解。”

焦芳淡淡说道:“但说无妨。”

“都说人为名利隐,人为名利来,自来钓台看的是人,而非事。”江芸芸和和气气说道。

朱厚照眨了眨眼:“没听懂。”

“若是真的要隐身,为何要反穿皮衣,而不是直接穿着蓑衣,从此白茫茫的,不见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