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森质问着,“谁打坏的!”
两人打得不亦乐乎瞧着就要往门口走。
“他一出这道门就要跑。”江芸芸慢条斯理下了床,和气说道,“我建议你把人请进来。”
顾仕隆回过神来,立马一个扭身,挡住他的路,抬脚就打算把人送回来。
黑衣人动作灵敏避开,但这一下直接断送他逃走的机会。
他犹豫了一会儿,转身朝着江芸芸扑去。
眼看就要靠近的时候,江芸芸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短刀,反手握在手里,对着那人就是利索地划过去。
动作并不标准,甚至可以说有些奇怪,但并不妨碍面前拿刀之人气势十足。
若是他真的靠过去,这位文质彬彬的小县令是真的会用刀伤人。
黑衣人完全不怀疑此刻面前之人的冷静。
“大晚上不睡觉来折腾那些陈年旧事,就是不知道你是为了自己还是别人来。”江芸芸看着他笑脸盈盈,收了手中的长刀,“武忠。”
面前的黑衣人沉默地站着,手指紧紧握着手中的账册。
“我今天去你家逛了一圈,你好多兄弟姐妹啊。”门口顾幺儿慢条斯理走了进来,乖乖把桌子扶好,看着坏了半只脚,面露愁容,悄悄把断木头塞了回去,让它勉勉强强还能站起来。
“听说你自小就在养济院长大,后来养济院开不下去了,几个管事的卷钱跑了,你们几个年纪大的就肩负起了照顾剩下小孩的责任。”江芸芸看着面前的大高个,神色温柔,“你真是一个称职的兄长。”
面前的黑衣人沉默地看着她,最后缓缓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那张熟悉的黑脸壮汉,正是武忠。
“你是为了张县令来的吗?”江芸芸继续问道,“你也觉得他死的蹊跷是吗?”
武忠阴暗不明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少年。
这位小县令看上去实在太小了,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瞧着和那些富家子弟并无区别。
“问你话呢。”顾仕隆坐在椅子上,堵住门口,冲兜里掏出肉干嚼着,嘴里含糊不清说道,“你好大一个汉子,怎么左不信右不信的,你要不是好端端扮鬼吓我……我们,我们哪里会顺着这是查下去啊。”
武忠神色微动,目光惊疑。
江芸芸摸了摸鼻子,笑说着:“他去你家逛了一圈。”
顾仕隆骄傲说道:“虽然你放在床底,但还是被我扒拉出来了。”
武忠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县令想要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是你们想做。”江芸芸笑说着,“我初来乍到,按理之前所有事情都是与我无关才是。”
武忠又沉默了。
“我能做什么的事情一直都很有限。”江芸芸平静说道,“是你们想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有求于人怎么还磨磨唧唧的。”终于把那根肉干吃完的顾仕隆抽空说道,“要我说想做就做,又不可耻。”
“所以这本账本?”武忠抬手,翻看着手中的册子,露出苦笑。
里面一道道鬼画符的字样。
根本不是他要的东西。
“是我画的,厉害吧。”顾仕隆又倒出一把松子糖塞进嘴里,在寂静的屋内咬得嘎吱响,“这边缘可是我花了一下午的时候在床边磨的,怎么样,很能糊弄人吧。”
见他越说越激动,江芸芸不由咳嗽一声。
顾仕隆大眼珠子微动,和她对视一眼后,老老实实开始闭嘴吃糖。
武忠低着头,手指来来回回摸索着书页,指骨紧绷,心绪澎湃。
这么高大的汉子愣是看出几丝凄苦悲凉之色。
“那我想做什么又有何重要呢。”他苦笑说道,“没有历年两税的账本,没有吕芳行等人为非作歹的证据,我想的再多又能如何!我想的再好那又能如何!我就算真的想为他报仇又能如何!”
“他们把税钱贪走了。”江芸芸镇定问道,“你确定那本本子上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