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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摸了摸下巴:“我忘记和你说了,娄素的祖父算起来也是我的老师,跟着学了几个月。”

江芸芸啊了一声。

“之前归乡时,受教过几月,就是听了他的课,我才去格竹子的。”王阳明一脸沉重说道,“什么也没格出来,可见我的圣人路不是这一条。”

江芸芸一听圣人二字,主动带上八百米滤镜,握着王阳明的手说道:“你别学其他人,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对了!你一定会成功的!知行合一!”

“我就说最了解的我一定是你。”王阳明大受感动,反手拉着江芸芸的手。

两人想看泪眼,各自觉得对方真好啊!

江芸芸冷静下来后,抽回手:“说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阳明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说道:“监督你读书的。”

江芸芸眼皮子一跳。

“你老师去信给你李师兄,但你李师兄的儿子身子不好不能远行,我爹自告奋勇把我扔过来了。”王阳明摸了摸下巴,“反正江西我也熟。”

“所以,今天开始……”他振臂高挥,“读书!读书!一起读书!”

第一百九十五章

王阳明是见识过江芸芸的模拟考的, 那种高强度的考试,紧张到极致的压力,不能停止的学习,一连三个月的连续考试, 结束后叠起来有大拇指高度的卷子, 人的精神会在这一时间段里会慢慢疲惫, 然后亢奋, 到最后习以为常。

麻木的状态未必是不好的,等科举进了考场时, 所有的一切都会让考生格外平静。

王阳明断断续续学了几次, 每次都累到不行就小手一背,溜溜达达跑了,当时他就是隐隐有所察觉江芸芸其实是个认真地性格。

但这次监督他读书, 年轻的王阳明还是被江芸芸卷到了。

太卷了, 卷飞了。

这人要是又聪明又勤劳, 那是一点嫉妒也升不起来, 只会觉得恐惧, 并且恨不得理他三尺远。

但王阳明显然是离不开了, 甚至还硬着头皮一起读书。

“你干嘛去?”他脑门裹着额带,一脸憔悴地从卷子里抬起头来, 警觉问道。

江芸芸捧着一大堆卷子,无辜说道:“卷子写好了,我去给山长和学长批改吧。”

王阳明眼睛瞪大, 随后大惊失色问道:“不是有十套卷子吗?”

“对啊,昨天晚上熬夜了, 写到子时才休息的。”江芸芸不好意思说道, “早上又写了三套, 所以写好了,早点让老师批改好,下午还可以整理题目。”

王阳明听得眼前一黑,神色怔怔地目送他离开,随后升起一股慌张的急迫感。

——坏了,他已经写好了十张,我才写了五张。

王阳明急了,急得嘴巴都要上火了。

那边江芸芸溜溜达达去找山长,可远远瞧见山长院中都是人,瞧着很热闹,她踮起脚尖看了看,瞧着屋内情况激烈,连监院闻实道都被人拉住了,瞧着脸色一脸为难。

她听到那些人苦口婆心的话——‘我家女儿也很想来’、‘娄家可以,那我们张家怎么就不行’等等。

她察觉不对劲,重新拎气卷子溜溜达达跑了。

学长们有些在上课的,她留了卷子,要是正在喝茶摸鱼的就被她当场抓获。

“你这个卷子写的也太快了。”学院里教春秋的就一个老师,见了她就想跑,“哎,才三天,怎么又来了,之前写好卷子不是说休息休息嘛。”

“休息了啊。”江芸芸站在门口,委委屈屈说道,“不是那天下午去钓鱼了吗?还被山长当场抓获,辛辛苦苦钓的鱼,一条也没吃到。”

“那可是山长的宝贝疙瘩,一日三顿喂着的,就你胆子大,还想捞来吃一下。”教授诗经的老年学长笑着打趣着,“你诗经已经学得很好了,我是看不了了,你找年轻人讨论去。”

江芸芸自来熟地分着试卷,嘴甜说道:“张学长的阅历可是其他人比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