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食了,肯定想吃这个。”
黎循传盯着那个鼓鼓的荷叶包着的东西。
“那条街都是油炸的东西,还有麻花,藕合,等明天我带你去吃。”
黎循传接过荷叶,目光冷不丁落在江芸芸细长白皙的手指上,眨了眨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脑空白了一下。
“不爱吃?”江芸芸不解,把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肯定好吃,那家店排队的。”
“就这两个?”黎循传接过来后问道。
“对啊。”江芸芸托着下巴,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扫过,随口说道,“其他人又不爱吃。”
黎循传没说话,突然笑了起来,高高兴兴拆开荷叶准备开吃。
东西还带着余温,吃起来脆脆甜甜的。
“你说他们会答应吗?”江芸芸突然靠过来问道。
黎循传咬着油炸糕,漫不经心说道:“答不答应也无所谓。”
“还是有点关系的。”江芸芸和气说道,“他们的卷子和批改风格,你没经历过,那就是需要的。”
黎循传抬眸看她。
江芸芸笑脸盈盈地看着她:“小师侄,你可一定要考上啊。”
黎循传嘴里的豆沙也不香了,果断伸手把这张讨人厌的脸推开。
——就说是太久没吃好东西了,脑子就是整体胡思乱想。
“你下午和伯安出门,都去了什么地方?”祝枝山凑过来问道。
“就去了个酒楼,他喝酒我喝茶,我继续忽悠……诚心诚意邀请他也来参加考试。”江芸芸笑说着。
“你倒是和他一见如故。”祝枝山笑说着。
江芸芸一脸严肃:“那可要打好关系了。”
——未来圣人的大腿说什么也要牢牢抱住。
那边顾清几人也都商量好了,也都想试一下。
毕竟一开始江芸等人乡试的考中人数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江芸芸眼睛一亮:“我们十二月初一就正式开始,你们最近想去玩的,想添置什么东西都抓紧时间去,之后我们可就不能请假了,七天放半天假,十五天放一天假。”
“比国子监,辛苦。”毛澄说。
“说起来,你打算何时去国子监。”祝枝山问道,“可不能耽误你读书了。”
“等你们考完试我再去,新一批学生肯定要等这批落榜的举人一起开学的,而且年前年后我肯定要抽几天去拜访师兄们,我不在的日子,你们也要好好读书啊。”江芸芸背着小手,语重心长说道。
“还真有小老师的风范。”王献臣笑说着。
—— ——
还未开始正式考试,江芸芸先去了谈家送东西,见到了谈允贤和他伯父一家,婉拒一起吃饭的事情,只是出门前谈允贤突发奇想说,想要给她把把脉,看看之前祖母说的病症好点了没,江芸芸吓得落荒而逃。
“这么怕看大夫。”一向镇定的谈允贤也忍不住吃惊。
“看来情况比祖母说的严重。”杨奇也为难,“祖母还叫我们帮忙照顾,可我看这小解元怕以后见了我们绕道走。”
谈允贤气笑了。
那边江芸芸出了谈家,咬牙去了一家比较贵的文房店,靠脸和嘴甜,把东西从六十两杀价到五十两,成功拎着一台端砚出门。这是她打算第一次见面时送给李师兄的礼物。
她之前递过帖子,还特意打听了休沐的时间,这才选出最好看的衣服上门拜访。
“你还敢来。”李兆先难得没出门浪,虎视眈眈地跟在他身后。
“小师侄对我有些成见啊。”江芸芸见了他,一脸慈爱。
李兆先脸色臭臭的。
李东阳早早就坐在大堂内等人,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小师弟。
老师信件中的小徒弟,不过是小小一株芸草,有点慧根而已。
时雍心中的小师弟,却又是一簇热烈灼热的火苗,天赋异禀,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