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怀胎十月所生,手心手背都是肉,哪里分得清谁更疼谁点。
只是楚延熙身子骨健壮,和一身伤病的楚延琛对比起来,柳氏自然就会多念着点楚延琛,况且楚延琛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她从少女成为母亲的转变,自然情感上就有了几分不同。
日常里他们就是怕熙哥多想,怕大哥大嫂多虑,才如此避嫌。只是现下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柳氏难免会吐出些许怨懑。
楚二老爷心疼地上前揽住柳氏,轻声道:“夫人,是我不好,莫哭莫哭,是为夫不好,没有护好你们母子。”
“不,不怪相公,怪只怪那些黑了心肝的人。”柳氏咬牙切齿地道。要不是那些人,长房的桢哥怎么会意外身亡?她又怎么会要把琛哥过继?琛哥好好的身子又怎么会伤病一身?
楚二老爷轻拍着柳氏的背,长长叹了一口气。是呢,虽说都是一族之人,可他们嫡系成了这般境地,他又怎么会不怨不恨呢!
烛光摇曳,楚二老爷和柳氏并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道身影。
楚延熙站在窗外,他只听到柳氏说的‘当年过继,要是把熙哥给了’,后背一僵,眼中露出几分惊骇与痛苦,衣袖里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抿了抿嘴角,和楚延琛有三分肖似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知道,娘亲心底最疼的便是长兄,长兄过继的时候,他已经五岁了,早就记着人记着事了。
长兄很优秀,他一直都知道,其实当年娘亲应是想过继自己的,他听到过娘亲和爹爹的争吵,那时候娘亲就说过,‘何不如将熙哥给了’!
只是长兄太优秀了,长房当时需要一个足够优秀的继承人,因此最后还是将长兄过继了去。
打那以后,他时不时能够看到娘亲在府中远远地看着长兄。在他十岁那一年,他大病一场,长兄那时候听说也病了,那一天,他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可是长兄那一头却是热热闹闹,大伯大伯母,还有爹爹娘亲都守着长兄,他想着,他那时候要是病死了,娘亲和爹爹不知会不会更加伤心?
楚延熙心中郁郁,不知怎的,忽而觉得心中一股气恼直窜脑门,他嗖的转身往楚延琛住的地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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