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有一个孙儿。他总是要为他的孙儿做打算的。”
毒素一点点地侵蚀齐老太爷的身子,到了最后,那一股疼痛开始消散,而他的意识也开始慢慢地消逝,喉咙里堵着的血水顺着唇边一丝丝地溢出来,落在桌面上,渗入那雪白而散发着雅致香味的梅香纸。
齐老太爷睁大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微笑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两人,心头的恨意浓烈地令他无法闭合双眼。
看着齐老太爷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垂下了头颅,齐铭晰走上前,他漠然地伸手探了一下对方的脖颈,确定那儿已然是死寂一片后,他转过头,同老管家相对一眼,他的眸中带出一丝丝的笑意,轻轻地道了一句。
“死了。”
这一句话,令屋子里站着的两人都满意地笑了起来。齐铭晰抬眸看向这间普通却表示着齐家掌权者的屋子,细细地吐出一口气,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而对于齐府的搜查,刚刚开始,齐宇飞冷漠地看着一众人在他熟悉的院子里搜索,看着齐府中的众人以一种异样的眼神在看着他,似乎是惊诧,也似乎是怒意,窃窃私语中可以听到若有似无的‘白眼狼’‘不孝子’等等的声音,想来这里头不少人都在诅咒他吧。
齐宇飞不为所地看着一行人翻箱倒柜,一路朝着各个院子寻去,今天他们的目标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只要寻到了这个人,那么一切便都按着计划施行下去了。
而齐宇飞并不在意府中的人对他的恶意,也不在乎其他人能不能搜到那个活生生的人,他来齐府,只是为了等一个结果。诸如那一天,他对着齐老太爷卑躬屈膝,递上的一盏茶,今日他递上了一封送人下地狱的文书。
那一天的茶里投了毒,而今日送的文书是能够诱得毒发的印子。此毒少见,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能够查到,而他站在这里,便是等一个确定的消息。
看着半晌都未曾搜查到人,齐宇飞走上前,看向站在一旁的齐六公子明宇阳,开口道:“齐六,我要去见一见老太爷。”
他甚至不愿意喊齐老太爷一声祖父,当然,齐府的人也不认为他有资格喊。齐宇阳知道齐老太爷对于齐宇飞的厌恶,他微微皱了皱眉,道:“祖父不曾召唤,你就不用去见了。”
齐宇飞看向齐宇阳,他的双眸冷漠而又带着些许讥讽,而后开口道:“齐六,今日我代表的不是什么齐四,而是齐大人。我要见齐老太爷,能不能见,不是你说得算。”
时间过去得太久了,久到令齐宇飞有些不安,他需要亲眼去看一看齐老太爷,确定对方的死,才能放心。
“就算是钦差大人在这里,也得乖乖递了拜帖见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见人就来见人。”齐宇阳不屑地盯着齐宇飞,厉声道,“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子!”
齐宇飞毫不在意对方的污言秽语,他刚刚对着齐宇阳提一句,已经是尊重对方了,如今见齐六这么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他冷笑一声,绕过齐宇阳,朝着后院走去。
“你干什么!”齐宇阳上前一步,将人拦住,而后复又大声喊道,“来人,拦住这人!”
府中的人,或许是不敢拦住那些凶神恶煞的城卫军,可是对于府中的四公子,还是敢动手的。在齐宇阳的一声喝然声中,一群人便就围了上来。
然而齐宇飞如今的身份可不仅仅是齐四公子,而是正儿八经的官身,见着齐府的人围了上来,便就迅速朝着齐宇飞这一头挤了过来,同拦住人的齐府护卫们争锋相对起来,场面僵硬,双方勉强克制着未曾动手,可是口中的话语,却是越发尖锐刻薄。
眼看着这矛盾一触即发,双方握着的武器在这般火爆的场面中越加危险,齐宇飞的面色很难看,他的双眸冷冷盯着齐六公子,沉声道:“齐六公子,你这是要同官府动手?”
民不与官斗,如今的齐宇飞代表的是官府,官府二字压得齐六公子面上神情一片难看,他咬着牙,紧紧盯着齐宇飞,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恼怒地道:“好,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