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考场上死了人,而是……”
他无声地张了张口,嘴里吐出两个字:“舞弊。”
见到刘盛无言而出的两个字,他顿时紧张起来,瞅了瞅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儿,他才轻轻地点点头。
看着刘盛的面色黯然,他又急忙摆了摆手,低声开口道:“你也别担心,这事儿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儿,上头肯定会查,这一次牵扯甚广,届时,或许有一批已经上榜的就……”
韩安信虽然没有说清楚,但是这话却很明白。也就是说舞弊案牵扯到的学子都不会上榜,那么其他学子的机会就大了。
刘盛微胖的脸上露出一抹严肃的神情,他拧着眉头,小声道:“不会重考吗?”
韩安信低下头,他轻微地摇摇头,细细的话语随着食物的香气一起飘过来:“不会。”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挪了挪位置,凑近刘盛,而后开口道:“上边似乎有什么动作,重考是不能的,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大懂。我兄长只是和我说,这一次,对于寒门子弟来说,是一次机会。”
刘盛知道依着韩安信的性子,能够同他说这么多,必定是他只知道这么多了。话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一丝模糊的记忆,那是恩科开考前的雨夜,他住在偏远的京郊之际,夜有‘谪仙’访客
“敏辉,你知道楚大人吗?”他低下头想了想,给韩安信倒了一杯茶,小声问道。
韩安信怔了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似乎想不到刘盛会开口询问这么个问题,他迟疑地回问了一句:“你说的是不是楚延琛楚大人?”
刘盛轻轻点点头。
韩安信想了一下,他轻声说道:“他是恩科考官,出事以后,所有考官均无消息。”
听到这里,刘盛心思一转,脑中似乎有了一个想法,但并未再说什么,他看着眼前明显局促不安的好友,知道有些事不能再问了,遂道了一句:“敏辉,多谢了。”
“没什么,醇然,你且安心准备殿试。这事儿不会拖很久的。”韩安信知道刘盛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对于科考一事还是很在意,他怕刘盛因此乱了心绪,影响后续。
刘盛是寒门子弟,一家子供他读书并不容易。今次是他考的第三次了,一年又一年的,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刘盛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
两人沉默地喝着茶,又用了两块点心,小声交谈着,不过一会儿,客栈里的书生就多了起来,应是在厢房里的书生都出来了。
喧嚣声随着人越来越多,也越发闹腾。大多数人的心思都落在戛然而的恩科上。
正当喧嚣声到达顶点的时候,忽然外边传来一道更加响亮的惊喊声。
“恩科舞弊,陛下下旨彻查,所有考官全都入狱审查!”
这一声响仿若是一道晴天霹雳,乍然砸在所有考生的脑袋上,直砸得他们昏头昏脑,一瞬间,客栈里的人同街道上的人都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气里越发急促,慢慢的,这呼吸声越发沉闷,最后仿佛是什么都东西被捅破了一般,哗啦一声,所有人都醒过神来,一窝蜂地朝着街道上跑去,朝着那最初发出消息的人涌了过去,吵吵囔囔的问询声在街道上响起,叽叽喳喳的,转瞬间,融合成一股杂乱的喧嚣声。
“怎么回事?”
“什么?考官都被下狱了?”
“恩科舞弊?是真的吗?”
“哪里来的消息?真的假的?”
看着那团团围住的考生七嘴八舌地询问,那层层叠叠的问题交融在一起,只是偶尔间从中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刘盛和韩安信面面相觑,刘盛陡然站起身来,压制着心间的惶然和冲动,走至人群中,听着众人纷乱的讨论和问答。
纷纷扰扰的问答,在这一瞬间,几乎是将那一个最开始传出消息的人淹没,好一会儿,在这一团混乱中,刘盛勉强拼凑了个七七八八的情况出来。
恩科科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