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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窈窕 小睡狸奴 74425 字 2个月前

与你又何干?且她身份微贱,能嫁入段府大门,也算得上是三生有幸了,我若是她,合该叩头捧手相迎。你若无事倒不如去奉劝奉劝她,莫要不知好歹,否则苦头还在后……”

他话说得尖酸刻薄,激得谢应星胸腔中的怒火蹭蹭往脑子里涌,一把就扯着段修的衣襟将他生拽了下来。

段修瞧着一身褒衣博带,好不飘逸,实则身子早被酒色掏空了,皮肉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还未来得及反应,脸上就吃了一拳,几乎听到了自己牙齿碎裂的咔嚓声。

谢应星本就是将门出身,少时又是在北地长大的,他眉间含着戾气,这会儿下手根本不留情,力道极重。

家仆们震惊过后,这才一窝蜂涌上去想要扯开他们。谢应星并非独身一人而来,同行的友人与侍从也不能就此束手看着,最终竟成了两方人手的混战,直至一群人最终被兵卫所拉开。

谢应星受伤不轻,却恍如不觉痛,不屑地看向被打得站都站不起身的段修。

友人脸色沉了下来,猛然扯了一把他,压低嗓音急道:“下这么重的手,你疯了?”

他却满不在乎,只是抬手拭去唇畔的血迹。

自己少时便学了一身武艺,方才的每一拳每一脚,也都是有意为之。段修如今被他打得怕是几个月都下不来床榻,还如何求亲娶妻,岂非成了笑话。

而他却可以在这之后找人护送着阮窈离开,照料她去别处安顿下来,又何必还要待在洛阳。

至于汤妧……自己如今有意惹祸上身,倘若汤氏不愿再将女儿嫁于他,那便再好不过。

*

再见到谢应星的时候,阮窈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颤着手轻抚他额上的红肿,不可置信地说:“你都多大了?怎的还像从前一般与人打架,还被打成这样!”

“不过是些皮肉伤,”他甚至朝她笑了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旁人欺负你。”

阮窈一颗心猛地一跳,双眉紧蹙,“你是说……”

得知事情的原委,她并未松一口气,反而愈发焦虑不安,手指死死攥住袖口,眼中也透出仓惶无措来。

她的神色落入谢应星的眼,他这才察觉到了什么,“阿窈,你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事情瞒了我?”

倘若是段氏,她如今怎么也不该是这幅模样,反倒像是比先前更要惧怕几分。

阮窈与他四目相对,瞧见他一双长眉紧紧的拧在一起,明净的眸中满是疑惑与担忧,眼眶便酸涩起来。

对于谢应星,她自然喜爱他,却也在不久前恼过他,可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疚,心尖也不断地一下又一下地抽痛。

阮窈的声音变得有些发颤,却忽然不想再对他说谎。

“谢哥哥……”她眼睛和鼻头都是红红的,“我骗了一个人……”

她声音很小,也是头一回对着另一个人,将自己心中的隐秘之事和盘托出。

可她眼下全然没了法子,即使段氏的人都死光了,裴璋若不放过她,也不知道要再用什么法子来折腾自己。谢应星一时冲动,为了她惹下这样的祸事,只怕不论是谢氏还是段氏,甚至是裴璋,都未必会放过他。

而她不想要他出事,他就必须同自己一般,知晓二人如今究竟是何处境。

谢应星听完阮窈的话,愣怔了很久。

实则他知晓,她一名女子,能够这般安然无恙地回到洛阳,沿路必不会是一帆风顺。故而她未曾说,他也不欲去问。然而此刻二人相对,他听着她含泪吐出与裴氏那少主的种种纠葛,胸口仍像是被她的话压上了一块巨石,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震惊与怜惜此起彼伏,在他的心底纠缠不休,最后竟还生出了一丝隐隐的妒意。谢应星动了动唇,瞬时间哑口无言。

阮窈被他沉郁而迷茫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颤,眼泪也早都停住了。兴许在旁人看来,她这一年多的过往实在可以算得上是不知廉耻,可她有得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