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不要介意啊,今儿也是赶巧了,张导也正好在这边有点事,碰到了,就说一起见见你。至于你林宋姐,就是她自己非要过来,说是怕我欺负你这个新人,要来监督我的工作。”
黄月白很客气:“能跟张导还有林宋姐这样的名人相聚一堂,我开心还来不及了,怎么会介意?”
张中和扫了她一眼,“人长得漂亮,这话也说得漂亮。”
林宋:“张导,那就不只这些了,咱们小白,戏也演得挺好的。这会看到人了,张导是没什么意见了吧?”
黄月白明白林宋为什么过来了,看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怕是打定主意要签自己了。
张中和低头品茶,眯着眼细品了十来秒,才看向夏烟,“签吧。”
夏烟闻言,立马去拿文件袋。
黄月白却不着急了,“不用试戏吗?”
张中和挑眉,有点儿稀奇,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上赶着要先试戏,再签合同,“怎么,你自个儿这点子信心都没有?”
“那倒不是。”黄月白摇摇头,“总要让人家试戏的人输得心服口服才对。”
夏烟神色微微变了变,“小白……”
张中和直接道:“那也行。剧本想必看过了吧,黄匀匀婚礼时的那场戏有印象吗?”
黄月白点头,“有印象。”
张中和:“那台词还记得吗?”
黄月白再次点头:“记得。”
张中和又低头呷了口茶含在嘴里,慢慢地品,过了好几秒,才道:“那开始吧。”
就这样的场景,黄月白也没表示异议,她起身往门口走去。
婚礼的这场戏是沈味为数不多的几场主场戏。
在黄匀匀还没定下婚期的时候,沈味就知道了自己的病,医生当时是建议她出国手术,她虽没有多么热爱生活,但也留恋人世,是准备出国治疗的。
结果,她前脚刚跟国外的医生联系好,黄匀匀后脚就告诉她自己要结婚了,再三强调让她一定要当伴娘,她也将是唯一的伴娘。
尽管病情急剧恶化,她常常头疼到晕过去,但她生怕自己在手术台上再也醒不过来,让黄匀匀、也让自己心存遗憾,所以手术一拖再拖,一直拖到黄匀匀婚礼结束才出国接受治疗。
婚礼当天,她亲自为黄匀匀化的新娘妆,也是她自己亲自给对方穿的婚纱,然后亲眼看着自己守护了多年的闺蜜走向属于她的幸福。
沈味目光怔怔地看着台上那个今天最美的女孩子,当司仪问:“黄匀匀小姐,以后不管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也不敢你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秃顶,会不会有啤酒肚,你都愿意陪伴在他身边吗?”
那一刻,沈味的心突然就提了起来,那种紧张,是明知道结局是什么却依旧有着淡淡期待的心情。
台上的黄匀匀在那一瞬间,居然还保留着从前一样的习惯,不管做什么重大决定,都会习惯性地去征询她最好的闺蜜——沈味的意见,她下意识地看向沈味。
四目相对时,沈味看着她神情里的紧张不安,突然就释怀了,笑着同她点头,然后她就听到了她最熟悉的声音说道:“我愿意。”
沈味低头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真好啊,真的很好。”
大约是新娘子这意外的一眼让司仪捕捉到了,所以在新郎新娘宣誓的最后,司仪突然把话筒对准了她,“刚刚我看到我们美丽的新娘子在宣誓时,有看这位美丽的伴娘哦,想必这位伴娘肯定是我们新娘最亲近信任的人了,那么,我先问问伴娘,你愿意把这位美丽的新娘子放心地交给她身边这位帅气的新郎吗?”
突如其来的打光让沈味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下脸,但很快又挪开了手,抬头看向今天的新娘子,这一眼她看得很认真,过往的岁月仿佛都在这一眼里,第一眼见人时,只觉得可爱,那么小小的、还爱哭的*、又总是被人欺负的女孩子,可爱娇弱地仿佛就是在等着她的保护。
可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