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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突厥经历的一切,用我曾踩过的每一寸草地。终于一天,我牧草铸就的身躯,会塞满中原的黄土。”

喧嚣的风不知何时已经停滞,杜鹃的鸣叫渐小,存玉笑出来:“来者是客,你既有这份心,我怎么会拒绝你。”

“先给我画个漠北的地形图吧。”

“赵参军,取纸笔来。”

一直站在阴影里装哑巴的赵参军闻言立刻出去,不消片刻,就取来了厚厚一沓纸。

赵参军对着已经坐在位置上的毕力格恭恭敬敬做了个揖:“毕力格大人,有劳了。”

存玉轻轻拍了下毕力格的肩膀,看了赵参军一眼,走了。

赵参军急忙跟上,压低声音道:“大人,这两人如何安置?”

“你亲自看管阿史那仵,他不能死,至于毕力格,且看他画出的地形图是什么样的。”

“是。”赵参军看了看左右,“要监视毕力格吗?”

“找几个身手好的暗中监视就行。”存玉想了想,“不用限制他的行动。”

隔日,前线战报传来。

薛尉负伤,所率军队被俘虏三万之众。余者勉力护着重伤的薛尉逃窜。

与此同时,刘景周仅率八千人马轻骑出行,趁夜色突袭正在大举庆祝的突厥大营。

——她烧了突厥粮仓,在一片骚乱中斩杀了醉酒的乌木浑。

杀了乌木浑后,刘景周带着乌木浑的人头迅速离开,赶去接应重伤昏迷的薛尉。

萧存玉放下军报,山间空地上坐了一地的大小将领,无一不面色紧张。

“诸位,我们可以下山了。”

众人一愣,随机兴奋起来。

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小将粗着嗓子,喜形于色:“大人,想必是薛将军得胜了吧。”

“是呀,大人快说是什么喜讯呀。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薛将军向来勇猛,想来这次一定打出了一场了不得的胜仗。”

这些曾跟随薛尉冲锋陷阵的人满眼期待又理所应当地看着萧存玉,眼神殷切地催促她宣布。

存玉摸着军报的手指动了动,避开他们的眼神。

渐渐有人意识到不对。

“薛将军,怎么了?”

“重伤昏迷。”存玉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赵参军。

赵参军会意,躬身拿起军报诵读。

他越读越心惊,众人也越听越沉默,喜得脸红脖子粗的小将也褪去了面上的红晕。

待到军报念完时,已没有人口口声声念叨薛将军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句艰涩的询问吐出,“刘将军,她杀了乌木浑。”

“怎么可能?”一心推崇薛尉的小将沉不住气,“薛将军尚且不敌乌木浑,刘将军妇人之流,难道比从军多年的薛将军还懂兵法吗?”

存玉道:“想来是的。”

“属下不信。”小将不信,“只怕是一时侥幸,或者有人相助。”

存玉抬眼看他:“真与不真,待她回营便知。王校尉何必心急。”

王校尉还欲辩白,但看见萧存玉眼神的那一刻满腔愤懑凉了大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存玉从赵参军手中接过军报,“赵参军,你去传信给其他三路人马,让他们收拾收拾,拔营,出发了。”

“是。”赵参军领命,目不斜视地从神态各异的众人间穿行而过。

打了胜仗的是谁重要吗,刘将军是女人又怎样,她立下的功绩可是实打实的,薛将军倒是毋庸置疑的男儿,可他手中有刘将军一半功绩吗?

赵参军余光看到上首的萧存玉,再说了,他们的意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萧阁老的,或者说是陛下的。

“什么,刘将军竟然杀了乌木浑?”小言从书堆里抬起头,满脸震惊,“她也太厉害了吧。”

知云看见她颊侧的墨汁笑出声:“你第一天知道她厉害吗?”

小言从知云递来的镜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