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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索一会,并不提及此事,寿康宫已封,太后名存实亡,皇帝想留她一命就留下吧。

议政一直议到太阳落山,众人都退下的时候萧存玉静静立在一侧并不出去,明显是有话要说。

等殿里空荡起来后,皇帝还没开口问,存玉就一掀袍子跪了下去:“陛下,臣有事回禀。”

皇帝讶然,抬手要扶:“老师起来说话。”

“谢陛下,但臣所说之事干系重大,还请陛下容臣跪禀。”

“陛下,臣今早在与一个突厥将领周旋的时候”

她从头诉说自己遗失相印的始末,皇帝听着听着,脸色便凝重起来。

丞相的相印就像皇帝的玉玺一样,在大多数时候拥有和本人相同的权力,而当朝丞相的印甚至拥有在两军对垒时叫开一座城门的权力。

在此时落入突厥人手里,并不是什么好事。

“陛下,如今金吾卫还在宫里搜查,若能找到那个突厥人自然是无事了,但若找不到。”存玉顿一下,“只怕不好处理。”

“老师先起来吧,坐下说话。”皇帝执住手里细长的桃木笔杆抚摸,“事已至此,只好先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了。”

“是。”存玉坐回去,回忆之前她和突厥将领的对话,那人绝不是普通的士兵,最好的情况是他在混乱之中被困在了皇宫中某一处。

但她也知道,这实在是希望渺茫。

皇帝笔尖轻点,现在可以重新令礼部做一个新印出来,但战时消息滞后,新印的制式被各州府知晓还不知得多长时间。

而且还有打草惊蛇的可能。

皇帝头很疼。

桌上的道道派遣令显眼无比,存玉心中本就有的念头愈发强烈,也许相印丢失并不是一件坏事。

突厥将领一心以为她要叛国,只有让他相信这一点,那他只会守着相印作为和她联络的凭据而不是贸然使用它。

同时,她还可以利用这一点,萧存玉眸光闪烁。

“陛下,臣有一计。”

皇帝抬头:“何计?”

“将计就计。”

存玉娓娓道来。

相印最可能在的地方是前线,最可能被突厥人使用的地方是战争进行时,要想在一切发生前遏制它,最好的方法就是她也去前线。

不管是硬抢回来,还是设局夺回来,甚至是借着突厥将领对她的三分信任反刺他们,都比待在长安提心吊胆的好。

况且,薛将军需要一个人去镇场子,她去的效果,比兵部尚书好一百倍。

她自认此计绝好。

皇帝:“不行,朕不同意。”

“战场上瞬息万变,到处都有危险,你一个文人,去战场做什么?”

“且京中诸事,有你在朕的担子会轻许多。”

存玉轻轻摇头:“京中诸事,还有各位同僚辅佐陛下。可相印一事,不但不可泄露,还只能是臣去。”

“就算臣是文人也不影响臣去战场上,高祖打天下时他的韩丞相不也一直在军中吗,虽说我朝文官不掌兵权不养私兵,但文官去地方监军的情况却不少见。”

“兵部尚书也算文官,他现下不能去,那臣代替他去也无可厚非。”

她看皇帝一眼,他眉头微皱,显然并不同意。

存玉道:“陛下,相印一事非同小可,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雁门关已经破了,突厥人的刀已经高高举起,对准了关内数百万百姓。太原若再失守,他们顺着汾河沿岸而下,可以直抵长安。”

“臣并不是去送死,行军打仗的事有薛将军操心,臣只是在城内处理军务而已。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皇帝沉默了一会,知道现在要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他的一些担忧就任由事情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好,朕让刘捷调出一千人马随你去。”他叮嘱道,“突厥人不是好骗的,找到相印就好,多余的事情还需斟酌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