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式大锅,根本就接触不到皮线。你不买也别给我瞎传好吧?”
这大妈可能也没料到这小姑娘有这么一长串话等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周老师只是笑笑:“相信老板吧。”
大妈不回嘴憋着难受:“那你刚刚怎么不早说?”
“我说调查结果明天或后天出,单凭我嘴上解释你会信吗?”
44路公交车到站,几个年轻人下班,看着三轮车摊位上没什么人就径直来排队。其他大爷大妈在一旁,背着手,不插话也不参与。
白承飞和室友也在队伍中,这个情况他们早就料到了。现在这种事情太多了,互联网上声音真真假假,不如信自己感觉来的靠谱。
摆了一个小时,朱莉这边还是每个圆桶里都剩下了点菜。厨房里也剩了些。
朱春华和刘敏秀也愁,但他们愁的方式是不说话,女儿晓得怎么处理就好,话说多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脑子边嗡嗡,思维越来越乱。
回厨房的路上,朱莉接到电话,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给她打了电话,说医生诊断黄曲霉菌中毒,只有豆制品中含有黄曲霉菌,和皮线没有关系。具体见面协调。
朱莉赶去的地方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小平房,工作人员从医生那拿到详细报告后就给李兴德打了电话。李兴德非说豆制品也吃到了,皮线也吃到了,而且也不配合来他们办公室。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旁边几间平房的租客站在周围看热闹,李兴德就是坐在桌边不肯动。
工作人员见朱莉过来,这才进去和李兴德协商。
进了门,十几平米的房间用三夹板隔成两间,透过玻璃门看到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坐在轮椅上。男孩的轮椅停靠在一张狭窄的行军床边,背对着他们。
工作人员这边,将朱莉提供的证据和从医生那拿到的详细报告都打印成了纸质,证据是很足了,给予现金五百的处罚,其他再由两人协商。
李兴德就是耍无赖不承认,“五百?五十都没有,反正我就是吃他家盒饭吃出毛病来了,她不赔我钱还要我赔她钱,这是什么世道。你们国家干部和她两个串通欺负我们贫苦老百姓是吧?”
工作人员可能是这种人碰到的多了吧,语气已十分淡定,“这不是你说冤枉就冤枉的,你的动机很明显,证据也确凿。不配合我只能吊销你的流动摊位经营证了。”
闻言李兴德才稍微抬了下眼,他冷笑了两声,“吊销就吊销,你们帮我养儿子!我儿子的腿是怎么瘫痪的你们知道嘛,他去救个小女孩,小女孩一点事没有,他自己腿被车压过去了。好了,一辈子完蛋了。怪只怪我!我不应该教他做个好人!人家要撞就撞,关他什么事。现在人家跟没事人一样过日子,我们家呢,我儿子呢?”
自此后,李兴德就是见不得人好。好人没好报,好人只有吃亏的份,那还做个好人干什么?
他看着那个三轮车小摊生意好不顺眼,抢他生意就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吊销执照,我儿子后半辈子你们来养!”他又来了一句。李兴德愤懑地拍着桌子,又指了下儿子。
李兴德在抱怨命运不公的时候,朱莉观察周围,煤气灶就在进门角落里,蓝色的沾满了油烟的皮线,她拍了张照片。
工作人员头疼,今天遇到的是什么事儿啊!
“如果你家需要帮忙,我帮你联系福利部门。但你儿子的事和这位老板没关系,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发视频诬陷吃她家的盒饭食物中毒的事,两码事。”
“什么两码事,她让我钱赚得少了,我怎么攒钱养我儿子?”
车轱辘话说下去没用,这个人的思维已经常年陷在死胡同了,朱莉也不想再浪费时间,“照片我已经拍了,反正我证据网上一放,明眼人都清楚怎么回事。要么,你交完罚款,发视频说清楚怎么回事,可以不露脸,要么我找律师,拖个半年一年我也拖得起。”
“你找律师好了,我还怕你一个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