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高高肩。一边抬手努力把过分突起的肩膀压下去,一边道,“可那也不用重启的呀。”
洛梦来惊了:“但那可是世界意识——”
“它都快死了。”白桅用力过头,把高高肩又变成了高凹肩,登时挫败地歪头,却还是抽空回答了洛梦来的话,“它哪儿来的本事……”
“我是不小心把心禾那颗种子碾碎了,一部分力量灌到我这里,给我撑得慌……!”
话音未落,整个人忽然被一把抱住。
愕然低头,正对上洛梦来血红的双眼。
“那你早说啊……”洛梦来努力想憋,却到底没憋住,转眼又哭得一脸血泪,“我吓死了,我以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桅:“……”
很新奇的体验。但也叫人有些无措。
她眼珠转了转,试图继续驯服四肢却照旧失败,最终只能尽量小幅度地扭了扭自己的腰,用湿漉漉的手肘,轻轻地、安抚地碰了碰洛梦来的背脊。
——这也是其他人来到大堂时,率先看到的一幕。
一个肢体扭曲、手臂破裂,一个长发遮面、满脸是血。
孟洪恩用长长的前肢挠了挠背,很坦诚地开口:
“绝了,这场面……换个人在这儿估计得吓死。”
话音未落,就被侯佳音悄悄锤了一击,一肘子戳到闭嘴。
侯佳音又看向杜思桅和灰信风,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人这会儿站在大堂入口处,竟是谁都没有动。
就那样静静地、齐齐地盯着大堂里看,同样得神情复杂、同样得目不转睛。
倒是最后一个赶来的羡鱼。踮着脚越过他俩的肩膀往前看了看,眉心微动,当即便要上前:
“大人,欢迎归——嗷!”
话未说完,头上腹部同时遭遇重击,整个人瞬间缩了下去。
“……我是要提醒大人先吃点东西充饥……”
他抱着肚子弓下身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两个克隆羊,有完没完了!”
“……”
出乎意料的回答。杜思桅和灰信风齐齐沉默。
白桅却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脑袋咔地就转了过来。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转,最终停在了灰信风的脸上,眨了眨眼,忽然笑起来了。
“你嘴怎么样了?”她很是愉快地和灰信风打起招呼,“我那天看好像都流血了……”
……???!
这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怔楞。无数目光立刻扫了过去。
身为这无数目光的焦点,灰信风却只轻轻咳了一声,无意识地摸了摸嘴角,脸颊的肌肉牵动一下,像是像笑又生生忍住,跟着略不自在地垂下了眼。
“早就没事了。”他低声道,“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骨子。”
说完,顶着旁边如刀的眼神,低垂着眼转身就走。没走多远,却又停下了脚步。
其余人不解地跟着探头,旋即纷纷愕然睁大了眼——
只见不知何时亮起的走廊里,一堆黑色小人正列着行阵,无比整齐地朝着大堂走来。
两个在前指挥,两排在后开道,之后则是黑压压的一个方阵,方阵之上,则是一个堆得满满的粉色大瓶。
黑色小人们走得很小心,像是规律起伏的黑色波浪;那充斥着粉色结晶的瓶子在浪尖一颠一颠,宛如一个装满了希望的漂流瓶。
原本还堵在大堂入口的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自觉地让出道路,任由那波浪托着漂流瓶,一路翻滚到白桅跟前。
白桅这边刚刚哄好哭得满脸是血的洛梦来,一看那送到脚边的瓶子,登时乐了。
“我的提取瓶!”她难掩惊喜地低呼道,垂下胳膊就捡了起来,又高高举起,面上全是不敢相信,“居然满了?”
“……嗯!就是桅姐你沉睡那天满的!”洛梦来搓了搓脸,赶紧道,“另外还有复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空瓶出来,那里面也已经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