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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恰在此时,她低下了头。

她柔软的脸蛋贴在他的脖颈上,微凉。

耶律青野的右手落过去,轻轻一摸,发现是她的眼泪。

他的脑海有片刻的轰鸣。

女人的眼泪是这天底下最毒的东西,她只要流到了心爱的人的脖颈间,就会划破人的喉咙,毒坏人的脑子,把一个将军变成一只玩偶,她轻轻地缠上两根线,就可以拨动他的躯体——当然啦,流到别人的脖颈里是没用的。

只有爱你的人,才会被你的眼泪驱使,爱人的泪,就是这世上最简单也最致命的毒蛊。

“王爷——”宋知鸢哽咽着在他的耳畔重复:“我好想王爷。”

她暖乎乎肉绵绵的脸蛋就贴在耶律青野的脖颈间,小身子又热又软,湿湿的眼泪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滚,她的声音打着颤,像是在夏日午后的冰缸里面湃过的脆果子,又润又甜,只哭了两声,就要将耶律青野的腰哭软了。

他手里的破石头“啪嗒”一声掉下来,终于逃离了魔掌,滚到一旁不动了。

现在真正的战场,在那张太师椅上。

“那一日,王爷与我说那些的时候,我以为我是不喜爱王爷的。”宋知鸢慢慢抬起头来,她跨坐在北定王的身上,抬手去摸他的脸。

“可是王爷离开的这么多天,我好想再见王爷一次。”姑娘坐在他腿上,红着眼说:“我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王爷了。”

耶律青野已经动不了了。

一张太师椅上挤了两个人,耶律青野的心好似也被挤到了天边去。

他的身体里响起江河的轰鸣,呼啸着席卷上来,“轰”的一下拍到他的脑袋上来,他的胸膛中像是有什么东西雀跃的炸开,翻涌着往上卷,冲垮了他的堤岸。

宋知鸢后悔了。

宋知鸢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

宋知鸢喜欢她。

这个女人,早就对他情根深种,但自己不知!直到失去了他后才追悔莫及!

哈,嘴上说是不喜欢他,但其实早就离不开他了!

若不是他因为战乱重来长安,她将在后悔与懊恼中度过一辈子!

眼瞧着宋知鸢湿红的双眼,耶律青野只觉得前些时日的憋闷与暗恨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顶翻一切的爽意。

哈!他就说!宋知鸢怎么可能会不喜爱他?看看他这身板,看看他这张脸,看看他的地位!怎么会有女人不喜欢他?

再看看这个无知的女人,在错过他之后,日夜不寐、流泪后悔!

所以,她现在又跑来恳求他,想要吃一口他的回头草。

呵——

当宋知鸢的手落到他的面上的时候,他才勉强从那种爽到浑身发麻的感觉里挣脱出来,他捏紧她的腰,微微昂头看她。

她坐在他的腿上,因为身量小,堪堪比他目光稍高些,他虽然是昂头看她,但是却好似睥睨她一般,语调微冷的问她:“你说你后悔离开本王——有多后悔?”

有多后悔?

宋知鸢不知道啊,她双目茫然的望着他看了一会儿,心说,刚才来的时候忘记编了。

而耶律青野看着她这幅茫然的样子,只缓缓勾起了唇瓣。

看!后悔的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我一直睡不着。”宋知鸢抬起手,笨拙的摸着他的脸,隐约间想起来了之前那些男宠们是如何讨好永安的,也拿来讨好耶律青野,道:“每天晚上都想王爷。”

耶律青野原本拧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后脑微微向后仰,悠哉的枕靠在太师椅上,问:“还有呢?”

宋知鸢绞尽脑汁的想:“我”

死脑子,快想啊!

她想不出来了,干脆一狠心,把整个人往耶律青野的方向送。

她记得耶律青野一直都蛮喜欢她的身子来着,当初中毒的时候,耶律青野几乎对她的身子爱不释手,现在来点不动脑子的吧!

耶律青野却不肯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