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回响。
裴寂青果然没猜错, 只要回到陵市, 便就是他和沈晖星的风口浪尖。
裴寂青去沈昕泽那里接回了之之, 他太久没见女儿了。
之之的身影从门廊里飞奔而出, 白色裙摆被晚风扬起,裴寂青他蹲下的动作有些急,膝盖磕在石子路上,却顾不上疼,张开手臂接住那个扑过来的小小身影。
女儿的脸蛋贴在他颈窝, 带着儿童特有的柔软温度。
裴寂青手捧着女儿的脸,把人搂在自己怀里,眼眶忍不住泛红:“爸爸很想你,每一天都很想你。”
这也是裴寂青被抓走后一定不想死的原因, 也让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后怕。
牧辛白和沈昕泽对视一眼:“大哥呢?”
裴寂青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女儿的手背:“他现在很忙,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帮我照顾之之。”
沈昕泽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爸爸前段时间很担心你们,看到你们平安无事就好了。”
裴寂青带女儿往外走,远处突然传来车门关合的闷响,军用车漆黑的轮廓融在暮色里,沈晖星从上面下来,他军装立挺,之之在裴寂青臂弯里突然直起身,奶声奶气喊了句“父亲”,下一秒就往下滑朝沈晖星跑去。
沈晖星沈晖星弯腰接住扑来的女儿,制服前襟被之之攥出几道褶皱。他低头时下颌线柔和了几分,嘴唇在女儿带着奶香的脸颊上轻轻一碰,掌心抚过之之细软的发丝,上次见面时还只到肩膀的头发,现在已经能扎成小辫子了:“怎么一下子长大了。”
之之的小胳膊环住沈晖星的脖颈,脸蛋贴在他蹭了蹭:“父亲,我也好想你。”
童音软糯,像融化的棉花糖。
沈晖星侧脸贴着女儿温热的额头,说我也想你,向来冷硬的眉眼晕开几分柔和的轮廓。
沈晖星走过去朝着沈昕泽和牧辛白点点头。
沈昕泽刚要上前跟沈晖星说话,牧辛白连忙拉住他,冲他使了使眼色。
他对裴寂青说:“一起吃个饭。”
裴寂青点点头。
沈昕泽把人送走的时候说过几天他们聚一聚。
这顿饭吃得心平气和,之之的位置上还摆着没吃完的布丁,银勺歪斜地插在奶黄色的甜品里,她就迫不及待去看玻璃幕墙外的景观池,小姑娘的小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锦鲤游过时带起的水草摇曳。
沈晖星说过几天就会有人来给他们重新做信息素匹配。
裴寂青点点头,亚联盟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Alpha担任军部高层的,所以必须在猛兽脖子上套一层枷锁。
裴寂青看着他:“这次背后应该有不少人下手吧。”
沈晖星点头:“裴家,岑岳安,还有菱悦集团。”
裴寂青想起沈晖星给严玖的那一脚,用带着十成十的力道,能把人五脏六腑都震移位。
沈晖星抬头看着裴寂青时,顶灯的光线在眉骨投下深邃的阴影:“裴家还留吗?”
这还是这么多年两人第一次这么开诚布公地讨论这些,语气跟讨论修剪庭院里哪丛不要的灌木一样。
裴寂青的指尖端起一旁的酒杯:“你知道吗?我本来不想对他们赶尽杀绝,戚容音以前容不下我,我想着离开就好了。”
酒杯里的液体晃了晃,折射出裴寂青嘴角自嘲的弧度:“裴椋不要的婚姻我觉得还好,对我那个时候是解脱,我那时候是真的爱你。”
爱是真的,后来的恨也是真的。
裴寂青没说出口但是沈晖星知道。
沈晖星:“明白。”
裴寂青喝完酒,划着牛排,暗色的肉汁渗出来,在瓷盘上晕开一小片:“你想彻底掰倒岑岳安吗?”
沈晖星想起那个被紧急叫停的授衔仪式,还有莫名被曝光的检测报告,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讨论别人的事:“还好,那个时候其实我很生气,愤怒过后,我突然很想问你为什么。”
权力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