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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用一个冰激凌就搞定了,塑料小勺刮过甜腻的奶油,裴寂青舔着嘴角的巧克力渍,就忘了小腿藤条留下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

如今门廊下再没有人等他,只有风卷着枯叶掠过空荡荡的台阶。

裴寂青转身的瞬间,视线撞上了站在巷口的魏迹。那人嘴角却挂着熟稔的笑,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

魏迹:“我就猜到你会在这里。”

裴寂青:“那你还真了解我。”

魏迹向前走了两步:“知道你当时被抓了,我很心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是救你的。”

裴寂青的声音很冷:“当时知道你和那些药贩子有交易,我很失望。”

魏迹无奈道:“这一点我无可辩驳,寂青,人都有不得已的选择,就像你当初选择了沈晖星,我们出生在下城区,很多事都没得选,人总要为活下去舍弃什么。”

裴寂青知道魏迹怎么想的,他觉得他们骨子里一样的,为了爬出泥沼,他贩卖违禁药剂,裴寂青攀附权贵,本质上都是把灵魂称斤论两地卖掉。

说走捷径,魏迹靠的是邪门歪道,裴寂青靠的依附其他人。

裴寂青:“所以你觉得我舍弃的是尊严,你舍弃的是良知。”

裴寂青看着魏迹,看着他年少的爱人,这个被他刻进青春里的人,魏迹的眉骨上还留着那年帮他打架留下的疤,如今被岁月磨得浅淡,却依然能让他想起对方鲜血淋漓却仍笑着吻他的样子。

年少的固执裴寂青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爱,可那个时候的确是他们相依为命,许多年后重看那些年,那个沈晖星见一次发一次疯的纹身,说走就走的私奔,裴寂青自己都能说得上一句愚蠢。

魏迹背叛裴寂青的时候,裴寂青觉得痛苦无比。那种痛太锋利,把年少时所有自以为是的爱情神话捅了个对穿。

“魏迹,可你卖出那些问题药剂的时候,想过十八岁的裴寂青吗?”

巷子里的穿堂风突然变得刺骨。

“那个因为劣质药在你怀里发抖的Omega,你还记得吗?”

魏迹的呼吸滞住了。他看见记忆里的少年蜷缩在自己怀里,冷汗浸透了衣物,哭着说着魏迹,我疼。

“你后来开发出便宜的Omega抑制剂是为了赎罪吗?”

魏迹的视线突然模糊。

那些被药商嘲笑的坚持,投入进去不计其数的成本,结果到头来只有裴寂青懂他,魏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悲从中来,才发现自己竟哭得像个傻子:“……对不起。”

魏迹做那些事的时候他就又一次背叛了裴寂青。

魏迹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可是,我爱你啊,寂青,我一直爱你啊。”

“我知道你当初也爱我的。”

裴寂青若是不爱他,怎么会陪他住在那种地方。

裴寂青若是不爱他,当初怎么会因为他的背叛病情加重。

他如今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腕表能买下半条街,可当裴寂青的目光扫过来时,他依然是从前那个手足无措的小混混。裴寂青皱下眉,他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赔罪。

什么商业新贵,什么药业大亨,在这个人面前,他永远都是跪在泥地里乞求原谅的败犬。

他真的没什么出息。

裴寂青只是平静道:“我刚才报警了。”

魏迹还在亚联国被通缉。

远处果然响起了警笛,由远及近,刺破了巷子里凝滞的空气。

魏迹的手下开着车冲过来,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老大!警察来了!快走!”那人喊得破了音,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

魏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他最后看了裴寂青一眼,那人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河。

车门关上的瞬间,魏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挤在漏雨的阁楼里,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