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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空落落的,反倒更自在。

镜头前要握手、要调整麦克风,金属的冷光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角度折射进镜头,太显眼,也太刻意。何况那枚戒指——素净的银圈,没有任何纹饰,连边缘都打磨得过分圆钝,不是裴寂青喜欢的款式。

裴寂青第一次见到它,是在交换仪式的丝绒托盘上,作为他们的婚戒出现,裴寂青能够猜到他的来源,或许是其中一个秘书定下的,

裴寂青将那枚银环褪下,搁进床头抽屉的阴影里,金属与木质相触的轻响像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裴寂青披着一件墨绿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衣料摩挲过皮肤时带起细微的刺痛,他俯身掬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滚落,滑过脖颈上那些斑驳的痕迹,一路蔓延至锁骨之下,在睡袍的掩映间若隐若现,惨不忍睹,

察觉到昨夜沈晖星的异常,裴寂青拿出了藏在深处的信息素检测仪器。

信息素检测仪的屏幕在昏暗的浴室里泛着冷光,数据曲线剧烈起伏,裴寂青的指尖悬停在峰值处,显示的时间跨度长得令人心惊,直到凌晨才渐渐平息。

裴寂青皱眉想不应该啊,

他的发/情期和沈晖星的易感期周期本该严丝合缝地重叠,当初费了不少人力和物力调整的。

可昨夜沈晖星的信息素几乎具象化成实体,燥热的、无序的,无处放矢的感觉快要溢得整个屋子都是。

若是从前……

裴寂青也许会伸手环住他的肩膀,让安抚性的信息素缠绕上去,像系住野兽的锁链。

但昨夜他实在太疲倦了,闭着眼任由意识沉浮,不想假装自己是一具没有知觉的容器,去盛放那些灼热的、近乎暴戾的渴望。

裴寂青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瞳孔深处浮动着冷冽的碎光。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像一道未干的泪痕,将那些斑驳的吻痕映得愈发刺目。

他想起曾经被反复背诵的条例,字字句句都刻在骨髓里,要在Alpha靠近时下意识地贴近,像一株渴求阳光的藤蔓,发情期时更要温驯,要献上后颈,扮演一个完美的、沉醉的Omega,满足所有关于“贤惠妻子”的荒诞幻想。

可最重要的一条,他几乎快要忘记——

那就是绝对不能爱上Alpha。

镜面映出他微微勾起的唇角,那笑容薄得像一层冰,底下藏着某种近乎自嘲的清醒。

裴寂青吃过早饭,就自己开着车出去了。

晨光熹微,陵市码头的风裹挟着咸涩的海腥味扑面而来,魏迹远远望见那辆白色SUV停稳,车门推开时,裴寂青的鞋尖先触及地面——米白色的亚麻布料裹着他清瘦的身形,深蓝裤脚随意卷起一折,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裴寂青墨镜被摘下的瞬间,他眯了眯眼,海风将他的额发吹得凌乱。

“这就是你给我看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港口的嘈杂。

裴寂青的视线掠过魏迹身后——货轮正缓缓驶过,汽笛声震耳欲聋,浪花拍打在锈迹斑斑的船身上。

“运往亚美利加联国的合成信息素药剂,”魏迹迎着海风开口说,“市场很大。”

咸湿的空气里,裴寂青的衣角被风掀起,又落下。

海风裹挟着柴油与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裴寂青的墨镜镜片上倒映着摇晃的船身与破碎的天光。魏迹带他上船,向他伸出手。

“你这样会不会太夸张。”魏迹的视线落在那副遮住他半张脸的墨镜上。

裴寂青指尖轻推镜架,金属边框在阳光下泛起一道冷芒,他心想沈晖星这三个字本身就是灼人的烙铁,稍有不慎就会烫在皮肤上烫出焦痕,他实在不想沈晖星的舆情人员又来找他麻烦,现在他已经没有在大荧幕上活动了。

货轮引擎的轰鸣声中,魏迹的声音混着海风断断续续飘来。

裴寂青听魏迹讲起了他的发家史。

当初从下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