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月。”月月还不至于遮遮掩掩连姓名都不说。
楚留香这个名字,就算是月月这个久居神水宫不曾出谷的人也听说过。
盗帅楚留香,这个人仅凭他的风流,就可以登上神水宫禁入名单最前排了。
毕竟,神水宫是一个谢绝男人进入的地方。
想到这里,月月忍不住叹了口气,等她把无花请进神水宫讲佛,“男人禁入神水宫”这条规矩算不算被打破了呢?
她觉得算,但是她的师父水母阴姬不这么认为。在她眼中,无花是出家人,并不算真正的男人。
“姑娘缘何叹气?”这声叹息引来楚留香的好奇,“莫不是觉得楚某没有带你寻到无花的能力?”
月月笑了:“我既然外出寻人,该打探到的消息自然都打探齐全了。楚留香,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妙僧”无花,佛门中的名士,不仅精通佛法,诗、词、书、画、武功样样妙绝。1
罕有人知,无花还有一手极好的厨艺,尝过他亲自烹调的素斋的人,方知孔夫子口中“三月不知肉味”是怎样一种境界。2
而楚留香,正是这世间极少的能让无花为他亲自下厨的人。
*
“你不是急着寻找无花吗?”楚留香疑惑地看向一进苏州城就直奔市集采购的月月。
手持两把绢宫扇,正在比较两者图案的月月头都没回:“我是在找他不假。但是着急……呵,这个遛了我两个月的人配吗?”
她穿着这身代表神水宫弟子的白衣行事,就是在告诉全江湖,神水宫有人在寻找无花。
沿途她遇见的僧人不少,其中难道就没有一人遇上过他们的同门无花,将此事说与他听吗?
月月不信。
无花避开她这两月余的追寻,只可能有两种意图,要么是完全不想和神水宫的人粘,要么是对神水宫所图甚多。
楚留香真心觉得无花不是月月所认为的那样,可惜月月根本不给他开口为朋友解释的机会。
她将令她犹豫的两把绢宫扇举到楚留香面前,道:“我听说你最会哄女孩子开心了,帮我瞧一瞧,哪把更适合我妹妹。”
面对突如其来的任务,楚留香无奈地点出一个事实:“在下对司徒小姑娘一无所知。”
这两把绢宫扇的扇面,一把绣的是笔直的青竹,一把绣的是清寂的幽兰,用的都是鼎鼎有名的苏绣技艺。
楚留香指着绣着青竹的绢宫扇对月月道:“若是为司徒姑娘选扇,在下定选这一把。”
楚留香的后半句话如风一般,从月月的双耳飘过,一个音符都没被捕捉。
从未试过总结司徒静特点的月月,思索许久才开口道:“我妹妹很可爱,安静而内秀,平日里最喜欢在湖边焚香弹琴。”
楚留香闭上眼睛,根据月月的描述想象司徒静的模样:“那她一定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像一株在湖边静静开放的兰花。”
听到楚留香描述的他假想中的司徒静,月月瞬间冷了脸色。她突然意识到让司徒静被一个陌生男人遥遥想象,这事办得不妥极了!
她当即出声警告楚留香:“停,你不许想她了!把你脑子里想出来的画面全部忘掉!”
说完,她看都不看楚留香,向店家问了绣着兰花的绢宫扇的价格,付钱走人。
被她落下的楚留香几步赶上:“那把青竹扇真的很适合你,我买下送你吧。”
“不要,”月月干脆拒绝,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买了我也不会要。”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苏州城最有名的茶肆。
“一斤碧螺春。”不懂茶叶,只是因为司徒静喜欢喝茶,才出现在这里的月月对伙计道。
“明前的碧螺春最为上乘2,姑娘现在买到的只是陈茶。”一道从容淡定的声音从里面茶室传来,声音的主人揭开竹帘,露出真容。
少年僧人,素衣白袜,在冬日的暖阳下,熠熠生光。
“楚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