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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她强取豪夺 长安有信 85984 字 2个月前

郁春岚再也懒得去瞧他的脸色,大步下了石阶,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灵烟寺前的缁色身影停了扫地的动作,静立在门前许久。

一声厚重悠远的钟声响起,他仰头瞧了会儿那肃穆明净的琉璃牌匾,毅然抬步进了寺——

经过两个月的休养,计云舒的腿伤已然大好了,跳跑皆无大碍。

宋奕的伤势重些,还需戒劳安养一段日子。

一同养伤期间,宋奕没少厚着脸皮缠计云舒帮他换药,以往计云舒倒还多少依着些他,只是今日她再没心思管他了。

赵音仪托人送进来一封信,信上说鹤声书堂的一应用度日渐紧缩,不但笔墨纸砚不够用,就连他们授学先生的束脩都越发少了。

赵音仪倒还好,因着与计云舒的交情在,自己又喜欢授学育人,本就不是奔着束脩去的。

可宋奕派来的费大儒不一样,虽说有宋奕在上头压着,可他若真因束脩的事惫懒敷衍做样子,谁又能知道呢?

到最后,受此事拖累的还不是书堂那些求知若渴的女学生们?

计云舒瞧了信,深觉此事有些不对劲。

当初买地建府那会儿宋奕可是足足拨六千两银子,买地建院共花两千两,余下的四千两仅过了一年光景便一个子儿不剩,要说这里头没猫腻,打死她她也不信。

然而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窟窿给填上。

“琳琅,我首饰匣子里还有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你出宫去一堂女子学堂,给皇后娘娘送去。”

听见她这话,榻上养伤的宋奕俊眉一挑,问道:“书堂没银子了?”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计云舒还得找他问个明白呢。

她深吁口郁气,将信递到他手里,站在榻前来回踱步,若有所思。

“去年女子学堂开建,陛下拨了六千两银子出去,我记着陛下当时同我说买地建院只花了两千两,而给皇后娘娘和的费大儒的束脩是每月五十两,一年的光景,这余下的三千多两银子哪儿去了?”

说罢,她静立在榻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宋奕。

宋奕见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笑弯了唇,反问道:“云儿的意思,这三千多两银子是朕给贪了?”

“自然不是。”

计云舒睨了他一眼,继续道:“我是想知道,当初学堂开建时,陛下将这银子给了何人?”

宋奕略一沉思,想起来了。

“那人叫李彦,是李嬷嬷的儿子,母后将他引荐给朕,说他是个惯做生意的,朕便将买地一事交给他去办了。”

“后来学堂确实建得不错,朕瞧他是个能干的,便将学堂的账务交给他了。”

原来如此,那猫腻多半出在此人身上了。

计云舒沉吟半晌,道:“陛下可否派人将学堂的账本拿来瞧瞧。”

“这有何难。”

宋奕大手一挥,立时吩咐高裕遣人出宫去了。

拿到账本之后,计云舒细细地查看了这一年以来鹤声书堂的各项用度,越看秀眉拧得越紧。

而当她瞧见两张宣纸花了一两银子时,她啪的一声将账本摔在桌案上,横眉怒目。

“一团乱账!”

极少见她发这样大的火,琳琅和寒鸦等人都不自觉地屏气凝神,大气儿也不敢喘。

宋奕也不例外,轻声安慰了几句,见计云舒不理他,便给寒鸦使了个眼色,寒鸦立时拿过账本递给他瞧。

这一瞧,他倒是明白计云舒为何这样生气了。

一张宣纸半两银子,一张几案一百两,一只竖骨灯笼十两,这莫不是镶了金子。

如此看来,这是那李彦的手笔了。

正兀自想着,那一脸愠怒的人儿倏然走到他面前。

“我要去趟鹤声书堂。”

“又出宫?”

他有些犹豫,柔声劝道:“云儿,不是朕有意阻拦,刺客的事才过去多久,朕实在怕你又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