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小性子。
鲜活灵动,他见之不忘。
朗笑着将她揽入怀中,他用下颚贴住她的发顶,缱绻地蹭了蹭。
“我只当卿卿顾及我,必不让卿卿担忧便是。”
计云舒缄默,索性挣不脱,便任由他圈着。
二人后方不远处的庑殿顶上,霍临一袭遒劲的玄衣,支着一条腿坐靠在檐角上。
呼啸的寒风如刀割一般划过脸侧,他浑然不觉,只静默地注视着前方两个交叠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似一头隐在幽寂中的孤狼。
好半晌,他收回幽暗不明的目光,确认四周无异常后,轻轻飞至另一屋檐,复又隐入黑暗。
昨夜二人闹得晚,导致计云舒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宋奕仍旧早早地入了宫主持朝政。
皇帝宋英已经能坐起来进食了,只是仍旧虚弱,无法下榻。
他面容疲倦地问了宋奕一些朝政上的事务,又仔细叮嘱了一番,才朝宋奕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待宋奕从紫宸宫出来,凌煜大步迎上前,对他耳语了些什么。
宋奕眸色微沉,略带薄茧的指腹转了转手上的墨玉扳指。
“准备马车,去藏宝阁。”
半个时辰后,人潮涌动的街道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帏马车,拐进了幽静的小巷里。
进门前的最后一瞬,宋奕回头看了眼空旷的巷子,直觉今日有些异样。
“怎么了殿下?”席钊也朝他身后望了一眼,问道。
宋奕收回警觉的目光,道了句无妨,随后进了藏宝阁。
门一关上,席钊便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是说,漠北峪门关混进了北狄细作?”宋奕微眯双眼看着他,语气阴沉。
席钊点头,道:“确有其事,只不知是混进了漠北百姓中,还是守城士兵中。”
昏暗的室内,一道阳光透过菱木窗照在了宋奕的棱角锋利的侧脸上。
他阴冷地嗤了一声:“怀阙,本王着实是小看他了。”
凌煜与席钊二人俱是一脸凝重,这不能算是个好消息。
若那几名细作只是混进了百姓中倒还不算严重,可若是混进了守城将领中,再与北狄里应外合,那峪门关这第一道防线,恐怕就要失守了。
想到这,凌煜犹豫道:“殿下,宸王殿下驻守漠北多年,对峪门关的情形最是了解不过,不若派他前去…”
他话音未落,宋奕便抬手止住了他。
“宸王这几日正因着他侧妃小产的事伤神,连上朝也是心不在焉,现下派他去,反而容易误事。”
说罢,他转头看向席钊:“你也在漠北军营中待过几年,这次便由你去…”
宋奕的后话倏尔止住,他微阖双眸,似乎在听什么动静。
见状,凌煜和席钊也纷纷警觉,手缓缓摸上了腰间的佩剑,却辨不出危险在何处。
眨眼间,一道冷光闪过,一支锋利的弩箭破窗袭来,直取宋奕命门。
“殿下小心!”凌煜大惊,待他看清弩箭之时,已经来不及拦截。
好在宋奕早已察觉,他微微侧头,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几许发丝散落,他的耳尖渗出了鲜血。
来不及处理耳边的擦伤,一支又一支弩箭汹汹袭来,凌煜和席钊早有准备,纷纷挥剑击落。
下一瞬,十几名满身肃杀的蒙面人破门而入,一句废话也没有,直冲三人袭来。
血拼中,死了几名蒙面人,宋奕三人身上皆挂了彩。
他们背靠着背,思虑着该如何从那源源不断涌进来的蒙面人中杀出去。
凌煜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腹部渗出的血迹,意识到这些人并不是一般的杀手。
“殿下,都是招式狠辣的行家,外头咱们带来的那些人手,怕是已经被杀光了。”
宋奕握紧了手中滴血的利剑,眼神阴鸷地盯着那些人,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