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心上浮现歉疚,他昨日不想扰姚芙绵好心情便未告诉她,孰料她不知情。
姚芙绵与江砚同住江府,姚芙绵怎的会不知,除非是有人刻意瞒下。
宋岐致皱起眉,内心感到隐隐的不安。可他相信江砚为人,不认为江砚会对他将来的妻子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有,以江砚高尚的品行,定是不会违背他的品德做出什么逾矩之举。
思及此,宋岐致才稍稍安下心,耐心轻柔地劝哄姚芙绵,再次同她赔罪,他并非刻意隐瞒,只是以为江府的人会告知她。
姚芙绵更加惴惴不安,江砚都敢对她做那事,只怕到时候离了宋岐致、离了江府,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可她此行如何都要回扬州,不会因江砚便放弃,何况有江氏与卫国公府的人马护送,行程会快许多,只要她在途中不与江砚单独相处,江砚想必不会不顾脸面地来纠缠。
姚芙绵望着宋岐致,叮嘱他:“你新上任,亦要照顾好自己,切勿因政务繁忙便伤自己身子,要与同僚和睦相处。”
宋岐致对她的担忧感到好笑。
“我的为人,你该比谁都清楚。”
姚芙绵忍不住笑。
宋岐致与谁都能聊得来,与同僚关系自然不必他担心。何况他是卫国公宋祎之子,何人敢为难。
二人低声细语地诉说对对方的不舍,仿若情人间的呢喃。
江砚站在一旁,脸色算不上好看,平常温雅的面容在此刻显得有些阴鸷。
他走上前一步,面容已恢复平静,对着依依惜别的二人提醒道:“时辰快到了,二位还是捡着要紧的话说的好。”
姚芙绵与宋岐致这才不得不松开手,被江砚一打断,也不知该再说什么,同对方的叮嘱都已说完。
宋岐致让姚芙绵稍等,自己走过去同江砚道别。
“怀云,此行多保重。”
宋岐致与江砚相识多年,清楚江砚为人虽温和,却冷心冷情,不会待谁热切,他也不例外。
然宋岐致始终放心不下姚芙绵,只好暂且托付给江砚。
“芙娘此行安危,便拜托你了,劳你替我关照好她。”
江砚漠然地望着宋岐致,只道:“无需你多言。”
他当然会照料好。
不是替宋岐致。
宋岐致再不多言,转身回去将姚芙绵抱上马车。
他原本打算要送姚芙绵出城,然御史台那边还有事务等他处理,不可离开太久,送别姚芙绵,他便要赶回去。
“宋郎,到此为止,你快些回去吧。”姚芙绵掀起车窗帘子,与他道。
宋岐致清楚不能再耽误,他骑上马背,踱步靠近姚芙绵的马车,目光赤忱地看着她。
“芙娘,待你回来,我们再不分开。”
姚芙绵柔柔笑着应下,让他靠近。
宋岐致闻言照做,低头凑到她面前。
姚芙绵手搭在窗沿,头探出车窗,在宋岐致唇角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两人从前只是拥抱与亲亲脸颊,唇上柔软的触感让宋岐致脸上一热,面颊也跟着变红。
江砚收回眼,吩咐下去,即刻启程。
宫里的方向与出城相反,宋岐致只能停留在原地,目送姚芙绵的马车渐行远去。
姚芙绵探身出车窗与他挥别,直到再看不见彼此,宋岐致才策马朝皇宫去。
他定要在姚芙绵回来之前有一番作为,往后不必再受人牵制,时时刻刻都陪伴在姚芙绵身边,让她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
温玉同大夫人禀报后,大夫人蹙起眉。
她让温玉跟着前行,江砚不难猜到这是她的意思,然而江砚仍是让温玉回来,无异于忤逆她的命令。
江砚从前,可不曾有这般举动。
“昨夜奴婢见到大公子又过去琉缨院了,然大公子只是站在窗边,姚娘子让他快些回去,除此,二人再无旁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