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今豪族将家世看得比命还重,即便是穷得叮当响的士族,也会看不起富裕的庶人。
末流士族在他们眼中与庶人无差别。
“若她情愿,便是正妻之位又如何。”
如此说着,赵凛心中越发难耐,好似真的许出正妻之位便能娶到一般。
他们的谈论如刺耳的嘈杂声,听得宋岐致心中越发不耐,他不悦地打断:“你又是何身份,妄想姚娘子看得上你。”
赵凛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想到宋岐致与江砚交好,宋岐致应当是在为江砚愤懑。
赵氏门第权势远不如江氏或国公府,只好陪笑道:“我不过是说些玩笑话,怀云大度想来不会介怀,我下回不会如此,仁安你莫动怒。”
宋岐致皱起眉头,感到更加烦躁。
*
江砚去往博陵的第七日还未回来,江巍的书信同样未抵达。
日子过得越久,姚芙绵越发焦躁不安。
她抱着兔子要去西侧找江馥,却与宋岐致遇上。
当初江砚推测自己会去七日,想来宋岐致也以为江砚今日回来。
“宋郎君,表哥还未归来。”
宋岐致颔首应下。
他连自己是不是来找江砚的都已经不太确定,然姚芙绵既如此说,他认为自己应该就此离去,可他出口的却是:“这兔子个头可比我上回见到它时大了许多。”
兔子毕竟是宋岐致所赠,姚芙绵便由此笑着与他交谈起来。
姚芙绵不认为功劳在自己,她不过是喂喂它菜叶,让它在琉缨院生活跑动,它所需的东西可均是江馥给买的。
两人叙谈片刻,宋岐致得知姚芙绵要去找江馥,才与她告辞后离去。
深夜,有一人一马赶至江府,风尘仆仆地敲响江府大门,而后家仆出来开门,将人迎进去。
江府大门关上后,一切又变得寂静,仿若无事发生。
翌日一早,便有侍者匆匆赶来琉缨院,让姚芙绵去正堂,大夫人有急事找。
与她有关又是急事,回想这段时日,便只能是江巍的家书到了。
姚芙绵的心骤然提起,跳得剧烈,连当初她得知江砚对她转变心意后都未如此紧张过。
她简单地装扮自己后便带着锦竹往正堂赶去,不算热的天,她走得出了一身汗。
江巍必不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不会弄虚作假,那么他的来信便会提到她与江砚的婚事。
她终于可以回扬州了……
思及此,姚芙绵眸子立刻浮上水雾,几乎要喜极而泣。
待入了正堂,姚芙绵才发现除了大夫人,江氏的几位长辈均在此,其中包括二房江馥的父亲江嵘与三房江卓的父亲江峙。
姚芙绵的喜悦在这时冲淡了一些,旋即而来的是紧张。
若是江氏的这几位长辈要劝她放弃与江砚的婚事,她该如何应对……
姚芙绵垂下眼,一一对长辈们行礼。
江巍不在,如今主事的便是他的夫人即大夫人,大夫人坐在上首,让姚芙绵不必多礼,笑着将她叫到身旁去。
姚芙绵面上云淡风轻,只有她清楚她在极力压制着自己,才不会在这场面中发颤。
她笑得同往常一般柔和,问道:“姨母,您寻我我来是为何事?”
大夫人手中拿着家书,慈爱道:“芙绵,乖孩子,你两个多月前来到江府,道你父亲与将军,给你与江氏嫡长子——便是怀云,定下婚事是不是?”
“正是。”
大夫人徐徐道来让姚芙绵感到一些不安。
大夫人笑了,笑得很是和蔼,堂中其他长辈的面上亦有浅笑。
大夫人缓缓解释道:“你父亲给你定下婚事是不错,然不是与怀云,而是他与卫国公,给你定下与岐致的婚事。”
姚芙绵在听到婚事不是与江砚时,耳边犹如炸开一声巨响,嗡得她双耳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