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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订了今晚回美国的机票,这会儿也该走了。”

“不送。”秦煜时说。电影节在一片祝福声中圆满落幕。

而秦煜时的生日也越来越近了。

11月7日,正好是立冬。

纪斐言提前一星期就订好了餐厅。

虽然秦煜时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不过毕竟是三十岁生日,纪斐言还是希望这一天能够留下一些特别的回忆。

餐厅位于岚悦酒店二楼。

秦煜时下午参加了一个节目访谈,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包间的门虚掩着。

他旋开门把手,推门进去,本以为只有纪斐言一个人,不想却看到了一张张的熟面孔。

“好久不见,秦导。”

“秦导,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根据纪怀星生前的遗嘱,环耀影视的所有股份归于沈燮安名下,而他一半的私人财产都将转移到纪斐言名下。至于剩下的财产和房产,依旧涉及到分配问题,因而办理销户的流程相当复杂。

纪斐言全程配合处理,沈燮安那边则是由张惇代为出面。

办完销户手续的那一天,纪斐言在派出所门外遇到了晏久。

他看上去很憔悴,比之前瘦了许多,眼睛红红的,像是哭了很久。见到纪斐言时,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那一天,他们最终没有交流。

葬礼前的一段时间,纪斐言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觉。

有时候半夜醒来,都会感觉掌心残留着鲜血的温度,继而便想到上辈子的坠楼……

有时秦煜时察觉到他的情绪,会侧过身拥他入怀,有时他感到暴躁不安,便和秦煜时上床,一遍又一遍地做,试图用身体的痛感来驱逐生根于记忆的痛感。

秦煜时不会问他什么,却不厌其烦地配合他、纵容他。

半夜里,秦煜时似乎被雨声吵醒了,侧过头,身边空无一人。

他起身看了眼闹钟,三点零二分。

床单上余温未散,他抬起头,看见阳台的方向隐约有一道人影。

纪斐言孤零零地坐在窗沿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风吹在身上冷得透骨。

秦煜时眉头微微皱了下,下意识想制止他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迈出一步后却很快停下了步子。

他顺着纪斐言的目光望去,突然发现纪斐言是在看花园里的玫瑰。

那些扎根于土壤的、带刺的玫瑰。

这一刻,他会在想什么?

是茎干上的刺太过锋锐,还是脆弱的花朵终于有了归处?

秦煜时不愿去猜他的答案,拿过椅背上挂着的睡袍,走去给他披上:“风这么大,也不怕着凉。”

“我……”纪斐言眼神一黯,动了下唇,却很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像是丧失了语言机能。

“不必勉强自己对我解释,”秦煜时制止了他这种自虐的行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你的身边。”

纪斐言垂眸:“嗯。”

过了足足几分钟,他突然唤了他的名字:“秦煜时。”

“嗯?”

纪斐言声音微哑:“小叔叔走了……我没有家人了。”

阳台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突然问秦煜时:“你会觉得我冷血吗?”

“我没有这么想,”秦煜时停顿了下,“从来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过去发生过什么。纪斐言想。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秦煜时,我好像从没和你说过我的事。”

“没关系,”秦煜时道,“现在你想说,也不会迟。”

纪斐言唇边绽开一抹自嘲的笑:“从小……家里的人就不待见我,他们更青睐讨人喜欢的堂弟,无论他做什么都能被原谅,哪怕涨潮时他拉着我爸爸去海边,哪怕他虐待我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