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舟起身,抬手擦干她脸上尚存的泪痕。
姜莱得到自由后,落荒而逃般冲进浴室,砰得一声关上门。
她转过头看去,险些不认识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孩眼尾通红湿润,嘴唇更是红肿不堪。
她又措不及防联想到刚才,腿发软险些坐在地上。
浴室响起了水声,陈蕴舟给周辞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她的房间拿一些干净的换洗衣物。
周辞这会儿还没睡,接电话时的语气有些不情愿,听到陈蕴舟的吩咐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尖锐暴鸣。
“老板,你们这是”他冲着听筒大声道。
陈蕴舟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再多问一句,你的年终奖全部泡汤。”
“别别别!”他连忙道,“奴才这就去,十分钟!”
“五分钟。”陈蕴舟不等那边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辞不敢违逆老板的吩咐,五分钟后准时拿着姜莱的衣服敲响陈蕴舟的房门。
陈蕴舟只把门开了一个小缝,将周辞好奇的目光挡在了门外。
他什么也没说,接过周辞手上的衣服和房卡,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只留下周辞凌乱地站在走廊里。
浴室的水声持续的有些久,陈蕴舟等了一会儿,走到门前敲响了玻璃门。
水声戛然而止,传出姜莱的声音:“你要用厕所吗?我马上就好。”
姜莱快速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又随意地拿过一旁挂在烘干架上的浴袍披在身上,光着脚走过去拧开门把手。
陈蕴舟一只手拿着衣服,一只手垂在身侧。
“你先用吧,我一会儿再洗漱。”姜莱想出来,可话说完了也不见他有动静。
陈蕴舟把手上的衣服递给她,走进浴室:“不用,我只是洗个手。”
她从没这么讨厌过自己优秀的理解和联想能力。
水蒸气熏得她脸颊像是着火般滚烫。
她靠着门站着,慌乱间余光瞥到陈蕴舟正在洗手的动作,他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涌出的水流下冲洗,紧接着又开始一根根冲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每一个动作,好像都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过什么。
完了,她以后还怎么直视他的手。
姜莱咬了咬唇瓣,别过视线。
等姜莱洗漱完以后,酒也算是彻底醒了,严格来说她早就清醒了,原本胀痛的脑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恢复平静。
她换好干净清爽的睡衣后再次走出浴室,抬眼时看到陈蕴舟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司那边的工作。
他放在一旁的手机时不时震动着,又被他一次次拿起。
姜莱出来的时候,陈蕴舟就已经注意到,把视线从笔记本电脑转向她。
“今晚在我房间睡吧。”他又想到了姜莱的顾虑,解释,“你先睡,我晚一会儿再上床。”
“这下倒是一本正经,狗东西”姜莱小声骂他。
陈蕴舟的听力很好,但他心情愉悦,难得包容。
姜莱没管他,躺进被窝里,侧过身偷偷看着陈蕴舟。
现在的他还是和高中时的他有一些出入,只是身上那种阴郁感仍旧没变。
有时候姜莱看到他的时候,总会闪过一丝恍惚。
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既陌生又熟悉,想不通的事情最后被她归于高中时鲜少接触他的原因。
“睡不着?”陈蕴舟突然开口,打断了姜莱飞远的思绪。
“嗯,有点失眠。”姜莱道。
陈蕴舟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到床前:“我陪你睡。”
姜莱在被子里挪了挪,给他让出旁边的位置:“好,上来吧。”
他上床时,顺手关上了台灯,只留着一盏放在房间角落里的小夜灯。
两个人躺在床上,一时无言,空气中格外安静。
姜莱不说话是因为别扭,她现在脑海中闪过的都是那些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