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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其养的长长久久才好。”

话语里温柔认真,甚至缓和些许太阴圣女周身浑然天成的冷冽寒雾。

巫史掩饰心间诧异,弯身颔首应:“遵令。”

待再欲细看太阴圣女神态时,却已经找寻不到那般缱绻笑意,玉白面颊只有泠然威望,不可越矩。

繁星闪烁,明月悬挂其间,蝉鸣声响彻夜幕。

盛夏的清晨,天在将亮未亮时,最是凉爽宜人。

薄日光亮散落水榭内里,热意袭来,矮榻上的少女微蹙眉,面颊染上细汗,乌黑发丝紊乱贴在脸侧颈后,很是不乖。

忽地阵阵微风徐徐而来,少女眉头舒展,而缠绕的那些发丝则正被纤纤玉手一根根的挽至耳后身侧,严谨而细致,不容有误。

许久,张琬朦胧醒来,水榭外面光亮通亮,眼眸刺激的微眯,耳旁却先行听到清润嗓音唤:“醒了?”

张琬微愣,翻转过身,视线落向坐在榻旁扇风的坏女人,直直迎上沉静眉眼,惊讶道:“阿贞姐姐什么时候来的?”

救命,自己睡的有这么死吗?!

“大概快有半个时辰了吧。”坏女人神态之中没有半分不悦,难得温和耐心姿态。

“那阿贞姐姐怎么不叫我?”张琬一想到自己被坏女人盯半个时辰,不免担心自己说出什么梦话!

坏女人心情颇为愉悦道:“今天是午日节,祭庙无课,我就暂且允许琬儿贪睡一会吧。”

闻声,张琬撑坐起身,眼见坏女人不像生气,应该没有听到什么梦话,暗自松懈,低声嘟囔:“那琬儿多谢阿贞姐姐。”

虽然张琬觉得坏女人并没有这么好心,但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毕竟坏女人都说允许二字,所以在她眼里显然是对自己的一种赏赐,那还不得谢恩。

正当张琬自顾下榻穿衣洗漱,坏女人的掌心却像是变戏法一般取出佩囊,神情自若道:“午日节都要佩戴药草佩囊,今日琬儿佩戴这个吧。”

“嗯。”张琬见坏女人说的随意,便顺从的接过佩囊,视线瞥见其中小兔绣图,目光停留,不禁有些意外。

说起来,前年张琬在午日节也曾送过坏女人药草佩囊。

当时张琬撒娇卖俏的要并未透露身份的坏女人给自己也做一个有小兔绣图的佩囊。

虽然坏女人口头答应自己,但去年发生太多事,而且自己又跟她闹过多次不合受罚。

所以连张琬自己都已经忘记这个约定。

那无情无义的坏女人,她会记得么?

张琬视线落在佩囊细细打量,针线明显跟老嬷嬷和技法娴熟的婢奴们有所差距。

以坏女人的身份地位,她的衣食用度向来都是最好的规制。

更别提以坏女人的眼光,她送自己的物件,绝对不会这么寻常手艺。

除非这小兔佩囊是坏女人自己的手艺。

“怎么,不喜欢吗?”坏女人的声音仍旧透不出半分情绪,仿佛毫不在意般的问。

“没、没有。”张琬却觉得自己捧着一块烫手山芋,心有余悸的应声。

这要是自己粗心大意直言相告,大抵坏女人会直接弄死自己吧。

大清早就来这么一出,真刺激啊!

于是张琬果断系上佩囊,还不忘夸夸补充道:“药草佩囊挺好看,尤其是小兔绣图很可爱!”

对此,坏女人明显是满意,连带那锋利薄唇都微微的上扬,哪怕她掩饰的极好,亦有些明显,神态颇为傲然应:“这不算什么,以后会给琬儿更好的。”

若是旁人,张琬大抵会以为对方是在谦虚手艺。

但换作坏女人的话,张琬觉得她应该不会这么认为。

所以张琬难得没有顺从,而是坚定的应:“不用,这一个就挺好,我不要别的。”

虽然坏女人不主动提,自己可以当作不知情。

但是一想到坏女人这些时日偷偷摸摸独自绣佩囊,张琬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