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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女的话,或许并非空穴来风,现在皇室太过势弱,帝王在京畿之内的兵马财力,根本不至于对付越发强悍的诸侯王族势力。

若任由如此情势变化,那依附皇室的亲王之女,想来更是微不足道。

母亲很有可能会废弃当年的婚约,转而投向诸侯王族,寻求更能提供帮助的联姻势力。

圣女的婚约,只不过是一件交易而已,更何况诸侯王族必定乐意至极,自己推脱不得。

而张亲王就算不满亦无可奈何,只能接受毁婚。

至于少女,她大抵会很高兴退婚吧。

思量至此,秦婵蛾眉微蹙,心间决定要先一步动作,决不能任由局势如此。

忽地一声咔擦断裂声响,少女那藏不住的惊呼声响起,雀鸟们盘旋其侧,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秦婵收敛心神,嗓音幽幽的出声:“过来。”

语落无声,那方枝叶间垂晃的张琬已经心如死灰,全然没有想到树木如此脆弱。

无奈,张琬只得小心顺着矮墙树木滑落,脚下踩着松软泥土,慢腾腾的走出阴凉地。

从石子小道踏步进入庭院,张琬脑间思索借口,很是拙劣道:“我、我刚才在抓鸟,没有偷听。”

嗯,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是么,你偷听到什么?”坏女人正身静坐,眉头都不曾抬动,一幅清傲姿态,却让人备感压迫。

“我、我没有偷听,只是不小心路过而已。”此时的张琬仍旧试图拯救自己的小命,很是倔强的解释道。

语毕,坏女人偏头看了过来,美目间并不见怒意冷冽,出人意料的平和,甚至有几分宽容的错觉!

正当张琬以为自己看花眼时,坏女人自顾起身,一身洁白中透着些许天蓝的纱衣似稀薄云团颜色,祥云绣纹的裙摆如莲移动,平缓的停落在面前。

周身冷香倾覆而来,秦婵抬起纤长骨细的玉手,轻停在少女柔顺乌黑的发间,拨弄其间些许浓绿的碎叶残枝,力道轻柔而随意,神情平静道:“你就算偷听也没关系,所以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张琬没出息的吞咽了下喉间,实在猜不准坏女人善变的心思,谨慎的应:“你跟齐颖很熟吗?”

其实张琬更想知道坏女人到底有没有答应跟齐颖的婚约!

当然张琬是不可能询问,否则自己岂就不变相承认偷听的事实。

“大抵算是吧,齐王女以前身患急病,我替她医治月余救回性命。”

“这样啊,难怪她对你这么在意呢。”

语落,秦婵动作停顿,目光打量少女神态,询问:“什么意思?”

张琬便同坏女人说起上回去国都陵墓祭拜的事,一五一十道:“那会齐颖为了你跟皇长女张妤比剑呢。”

当然张琬没提她们后来默契针对自己的事。

秦婵却一幅不甚在意的模样,视线落在少女的袖袍,美目间略微流露嫌弃以及无奈,叹出声:“这么脏,何必非要爬树偷听呢?”

这语气并不冷硬无情,相反莫名有几分邻居姐姐的关爱错觉。

张琬面热,没想坏女人仍旧执着自己偷听一事,心虚的不敢去看她,只得瞅着自己衣物沾染的灰土泥痕,其中还有树木青绿苔藓,确实脏的很,支支吾吾道:“那我这就去沐浴更衣吧。”

正好,可以借此逃脱责问呢!

“可是你还没有说到底为何偷听。”秦婵指腹轻捏住少女绵软微烫的耳垂,力道不重,却也不怎么温柔。

“我、我就是听巫史提及齐颖最近来的勤快,所以好奇。”张琬这下没敢动作,只得半真半假的应声,乖巧偏头歪向坏女人,生怕她一不高兴直接揪掉自己的耳朵。

那自己以后岂不就成一只耳?!

秦婵垂眸凝望,并没有不悦,缓声问:“所以你现在承认偷听了?”

张琬哑口无言的只能点头,弱弱解释道:“其实也没有偷听多少,那些鸟可吵了,我都听不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