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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胆子!”

那甲胄侍卫申请惊愕地盯着沈长宁看了一会,而后蓦然变了脸色。

“谁给你的胆子假扮朝廷命官!来人呐!”

他说着就要叫人上前将沈长宁轰走,却被沈长宁毫不客气地出声打断。

“慢着!”

沈长宁抬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大人称我假扮朝廷命官,总也得拿出证据来吧?否则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岂不让人误会大人包庇嫌犯,无视冤情?”

那侍卫显然也没想到沈长宁竟然敢接他的话,一时间竟也有些惊愕。他抬手屏退正要上前的其余人,上下打量了沈长宁一会,而后哂笑道:“姑娘刚刚自称自己为人申冤,莫不是想说你是一名讼师?”

“正是。”

沈长宁点头。

闻言,侍卫的笑容一点点变得冰冷,他看着沈长宁,片刻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姑娘怕不是疯魔了,大燕从来没有女讼师。”

沈长宁并不意外他的质疑,只直起身看着他而后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枚物件。

“臣并未疯魔,也未撒谎,更非假扮,臣乃堂堂正正的民荐讼师,入官府文书,录名册私印,所有疑问,大人可尽管对照查证。”

她如此言之凿凿,那侍卫听着她的话,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原先坚定的内心竟然也逐渐动摇起来。

他的目光落到她手上捧着的那枚物件上,犹豫许久后,他走上前,惊疑不定地伸手拿起沈长宁手中的那枚金印。

审视打量的目光落上去,片刻后,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的轻蔑自己不以为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愕,讶异,震惊以及不敢置信。

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枚没有半点伪造痕迹,正儿八经,货真价实的官印。

这怎么可能?!

大燕从来没有女讼师,眼前人明明只是一个女子,她怎么可能是讼师?!

那侍卫心中仍旧震惊于怀疑交织缠绕,一时间根本比不出个高低,但再开口时语气却明显地比刚才好了许多。

“稍等,我先请示大人。”

沈长宁点点头,看着他拿着她的那枚官印,一改方才的淡定,慌慌张张地往门内跑去。

那些围观的百姓也都未散去,而是好奇不已地等在原地。

这女子竟然说自己是一名讼师,真稀奇,何时女子也能做官了?

片刻后,就在众人翘首以盼时,那侍卫终于去而复返。

只是这一次,他的态度又变了。

金印被规规矩矩地双手奉上,侍卫俯身,单膝跪在了沈长宁面前。

“文书已查看完毕,现归还大人金印,还请大人恕罪。”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那些百姓全然没想到眼前这女子竟然真的是一名讼师?!

沈长宁在那些逐渐变得越来越喧闹的细碎讨论声中面不改色地收了金印,而后缓缓站起来,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无碍。”

不多时,大理寺的大门再次打开,几名长相威严的官员从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大理寺少卿李儒。他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沈长宁身上:“你便是击鼓之人?”

沈长宁再次俯身行礼:“正是下官。”

盯着沈长宁看了一会,李儒眉头一皱,问道:“你可知此地为何地?”

“大理寺前。”

“那你又可知与人击鼓鸣冤非同小可?若无确凿证据,诬告者反坐其罪。”

沈长宁抬起头,目光如炬:“下官自然知晓,只是下官身在其职,自然要谋其事,下官受柳氏所托,替她申冤,那今日便定要以与刘掌柜当堂对质,还柳氏一个公道!”

“可那掌柜乃是你沈家名下一间织行的掌柜,而你又是沈氏如今的家主。”

沈长宁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仰头看着李儒,义正言辞地说道:“下官定然不会行包庇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