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发凉,没敢说话。
齐炀收敛了冷意,转而又道:“我不在意他得罪了谁,又是为什么得罪的那人,我现在只想确认
一件事情。”
他看着齐澍,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齐澍听见他开口,缓缓说道:“朝中上下都知道大理寺卿陆景行为人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一心只为替陛下肃清天下,他哪来的娘子。”
如惊雷劈身,齐澍蓦地恍然大悟。
寒意蓦然生出,沿着脚底一路爬升。他看着面前目光阴冷的齐炀,吞咽数下,喉结滚动多次,而后才终于艰难地吐出那句话:“所以避祸很有可能只是个幌子,他其实是冲着我们家来的?”
毕竟齐家的过去,谁都知道。
即便如今齐家已经改邪归正,可齐霍曾谋反一事,始终是悬在他们一家头上的刀斧。
“我不清楚,或许陆景行确实已经成婚,只是从未有人知道此事。”
虽然这说法听上去实在不太能站得住脚。
但如果不是这样,那齐炀也确实是想不明白这其中具体的关窍缘由。他摇了摇头,但很快又说:“但眼下想要验证这事情的真假倒也不难。”
下一瞬,目光在空中相撞,齐澍听见他说,“你需要想办法确认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就自然能够知道了。”
第43章 赴宴不是风变得滚烫了,而是他自己在……
“邀我们赴宴?”
看着前来传信的丫鬟,沈长宁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道:“你是说你家那两位公子要要我们去赴宴?”
丫鬟点头,笑道:“正是呢,娘子。我家大公子说了,昨日家宴拘束,未能招待好娘子郎君,因此今日特地在花园凉亭中重摆宴席,还请两位赏脸出席。”
“……”
想到昨夜见到的种种以及那顿让自己吃得没滋没味的饭,沈长宁胃里难受地翻滚了一下。
怎么办,这脸她还真不想给。
可眼下他们毕竟是借住在人家家中,转头看了眼在窗边坐着的陆景行,于是沈长宁只得轻轻叹气。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家公子,我们稍后便来。”
于是片刻后,凉亭中,一行五人坐在亭子里,面前是放了各色药材,煮起来香气扑鼻的沸腾铜锅。
“昨日我们匆匆赶回,未能好好招待诸位,为了以表歉意,今日特地重设宴席,好好与诸位认识一番。”
齐炀坐在沈长宁对面,端着酒杯,说话时唇瓣微弯,面上浮动着温和笑意,一时间就仿佛连那眉眼间的冷意都被这笑意暂时冲淡了许多,看上去亲切无害。
沈长宁听着他这话,想到昨夜她和陆景行躲在假山后见到的对方,便不由得一边假笑着低头一边在内心疯狂腹诽。
这人可真会隐藏本性,要不是昨夜因为迷路偶然进了那院子,从而撞见了你是怎么毫不留情地动手扇你弟耳光的,我怕是还真信了你这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笑容。
陆景行脸上仍旧蒙着纱布,面容被遮去大半,让人看不清他真实样貌到底长什么样。而又因为受了伤,所以齐炀很体贴地在他来之后派人将他面前的酒杯里装的酒换成了茶。
陆景行端起杯盏,嗅着那袅袅茶香,笑道:“齐公子言重了,那宴会本就是齐伯伯为你们兄弟两人接风而设,陆某等不过是借二位的光罢了,谈何招待不周。”
齐炀垂着眼,失笑,“哪里哪里,还要感谢郎君赏脸,愿意前来赴宴。”
陆景行也自然回道:“今日既然齐公子有心再次相邀,陆某等自然是感激不尽,谈何赏脸。”
几个各怀鬼胎的人你来我往地寒暄了一阵,文绉绉的话推来绕去,听得沈长宁脑袋都大了才终于止住话头。
齐炀的目光不准痕迹地在陆景行手中端着的杯子上划过,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他弯了弯唇角,笑道:“不多说了,大家共饮一杯,而后动筷吧。”
几人举杯,沈长宁皱着眉头抿了一小口,被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