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自动把自己的脸替换上去。
她被这个描写过于生动形象,更疑似不久以后她自己的下场的形容噎得不知如何应声。
明明自己就是个违背唯物主义的存在,却意外害怕鬼怪的009更是缩在她脑袋里,同样瑟瑟发抖个不停。
“陆刑,你真吓人。”
漫长的一阵安静后,沈长宁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但令人意外的是陆景行并不在意这个他早已听过无数次的评价,反而问道:“现在还害怕吗?”
“什么?”
沈长宁愣了一下。
她看着男人弯了弯唇,一改方才说那些话时的阴沉冷漠,那张被纱布盖住大半的冰冷面孔上嘴角边漾起些许柔和的弧度。
“我坐在这里,有无数种办法让你恐惧,让你痛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那。”
沈长宁看着他抬手,指向窗外。
“不过是一具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尸体了。既说不了话,也没办法给你喂毒药,只能在你见到他的时候用其恐怖的死相让你感到惊吓。”
陆景行收回手,面庞正对着沈长宁,仿佛纱布下那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但你会发现,这种可怕比起许多活人的手段,人心来说,其实已经是这世上最不值一提的了。”
沈长宁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睛,看见男人嘴角的笑意消失,脸色重新变得冰冷起来。
那间给沈长宁一整天的心情都蒙上一层荫翳的厨房从这番话后再没被提起,直到晚上将要入睡时才重新找回存在感。
蜡烛被安置在桌上,昏黄烛光中,沈长宁抱着被子站在这屋子里唯一的一间床榻旁边,看向身边的人。
“陆刑,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我们该怎么睡啊?”
第27章 害怕没有?你不是逃婚躲到这里的吗?……
他们二人这几日一直是同盖一床被子,只是因为是在庙内,两人都是靠墙而睡,倒也不觉得尴尬,如今真有床榻了,倒反而让陆景行后知后觉这有多有悖礼制了。
荒山野庙,孤男寡女,同床共枕。
是写进话本都会被列为禁书的荒谬程度。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沉默片刻后说道:“你睡吧,那边有桌凳,我在那边睡。”
说完便转身摸索着往一旁走去。
沈长宁眨眨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人似乎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她其实只是想说这床只有一张,他们是睡在一头还是各睡一头。
但看着男人的背影,沈长宁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解释给咽了下去。
床上铺着干燥的稻草,鼻尖也萦绕着稻草干爽的味道,沈长宁盯着被烛光晕染成暖色的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终于闭上眼睛,片刻后却又猛地睁开。
这床。
她看着墙壁上晃动的黑影,胸膛里一颗心脏在瞬间跳得飞快。
这床说不定是那个在厨房吊死的人睡过的。
这个念头一起,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阴森起来。
白日里推开那张门后见到的恐怖景象又再一次在眼前变得鲜明,屋外的风雨仿佛也跟着变得寂静起来,眼前的墙壁上倒映出悬吊着面目狰狞的尸体,耳边也似乎听见不远处的屋子里,风吹开房门,尸体晃荡,粗麻绳碾过房梁的声音。
沈长宁霎时间起了一身的冷汗,终于再睡不下去。
她坐起来,缓缓转头看向桌边靠着椅背的人。
“陆刑。”
少女的声音无端地在耳边响起,半梦半醒间,陆景行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睡意在一瞬间如潮水一般褪去。
“怎么了?”
他循着声音转头,面庞和烛光一起充斥沈长宁的视线。
“你,”
良知和道德在心底搏斗半晌,最终还是没能击败恐惧,沈长宁闭上眼睛,沉默许久后终究还是视死如归地将那句话说出了口。
“你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