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地同意了。
本以为这一趟就会这么顺利地结束,直到沈长宁去到第五间店铺。
站在空空如也的库房内,沈长宁看着面前面露难色的店主,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店主苦着脸,将最近遇到的事情说给沈长宁听。
原来近日县内虫害严重,许多蚕农种植的桑树都遭了虫害,使得蚕丝供应大大不足,但其他店靠着从前的库存以及固定合作的蚕农的产出也还算能撑得下去,可他们店本就生意红火,结果还刚好遇到买卖契约期满,店内固定合作的蚕农坐地起价,便直接断了货,陷入了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
“坐地起价?他在这时候坐地起价是想逼你高价收购他的蚕丝吗?”
店主苦着脸点头。
“为何不换一家?”
“因为其他产量大的蚕农基本上都与我们沈家别的铺子签订了契约,而另外一些蚕农的蚕丝又基本上已经被预定光了,而如今江南阴雨连绵,如果去邻县收购,花在路上的时间更是会被大大延长,这样换算下来根本没有任何利润可言。”
店主越说越生气。
“可正常来说这是完全不合理的,蚕农并不比其他的,虫害对于我们来说是损失,对于蚕农来说更是。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撑过虫害,所以正常来说,这种时候能够和丝织商保持稳定的合作才是最重要的。可我去找了他们几次,对方却仍旧分毫不让,反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真是奇怪!“
诈骗。
也许是律师的直觉,沈长宁在听到店主这样说的瞬间脑子里瞬间蹦出了这个词。
她做律师那么多年,处理过的商业案件数不胜数,其中最典型的便是商业诈骗类型的案件。
行为人通过故意制造风险等方式,让合作伙伴误信并投入资金,但实际上行为人并没有打算履行承诺或进行实际投资,因此在法律上会被认定为构成诈骗罪。
沈长宁挑挑眉,觉得有点意思。
毕竟这要是真的,那这人能动手脚的便只有一个地方——虫害病。
她让护院之一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沈长河,并让他派人严密看守住几家与沈家有严密合作的蚕农的桑林。
而她自己则向店主要了那家蚕农的地址,带着另一个护院往地方赶去。
————
江南多林木,即便是官道也往往树木繁茂,枝干相连几乎不见天日。
随着天空开始飘落细雨,原本静谧无声的官道上也跟着泛起连绵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牵连不断,若是有懂行的人在,立马便能听出来的人不算少,并且骑的都是身强力壮,能跑千里的好马。
很快,随着细雨越下越大,马蹄声越来
越近,人影便也跟着在雨中显现出来。
为首的人穿一身玄色窄袖长袍,鬓发已经被雨丝打湿,很快便有水珠顺着面颊往下淌,将面庞沾湿。
但男人却浑不在意,锋锐冰冷的眉眼始终目视前方,那双凤眼在愈发大的雨势中显出一种慑人的冰冷。
“大人!这雨越下越大了!先找个地方躲躲雨吧!”
身后紧跟着的疾驰的马匹上,陈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吼道。
此话一出,陆景行还没说话,他旁边的金钊便先开口嗤笑道:“躲雨,你以为这里是京城?这雨别说今日,你就算是躲到明日也不一定停,还不如少废话几句,赶紧赶在天黑之前到驿站。”
“你!”
眼见又被金钊拆了台,陈升瞬间气急败坏地瞪向他,他刚要说话,耳边却响起一声短促的嘘声。
只见不远处的前方,原本根本没有丝毫休息片刻的意思的陆景行居然真的勒住了马匹。
“大人!”
陈升见状一愣,转而脸上立刻浸满喜色,他一边得意洋洋地看向旁边同样一脸惊诧的金钊一边也跟着勒住马匹。
缓缓上前,还不等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