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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萧寒城 45201 字 2个月前

,神色空滞,麻木得宛如他自己也亲身死去了一般。

尸体是在烧毁的龙榻处被发现的,右手处还有未烧尽的铁链残骸,蜷着身子,死状相当痛苦。

天色将晚,耿磐才领着人来匆忙禀报:“皇上,查到了,引燃陵阳殿之物乃是松脂!”

裴珩颓丧的面色这才轻微地反应了下:“松脂……?”

“松脂一旦遇明火,极易焚烧,且只要用量足够多,便可短时内造成相当猛烈的火势!微臣发现寝宫各处墙沿,座椅及龙榻的周围,皆被事先浇上了松脂,歹人应是在永安殿起火的那会儿趁乱下得手,只是……”

耿磐犹豫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只是松脂味道极其刺鼻,如此大的用量,当时谢瑾殿下在寝宫中,理应是能够发现端倪的,他为何没有出面阻止?”

“而且殿中宫人皆说,今早谢瑾殿下突然屏退了寝宫所有下人,可直到事发前,也未曾听到殿下出过一声。”

裴珩心猝然提了下,想到了什么,神情微震,立马爬了两步上前,一把掀开了那具焦尸尚的白布,认真盯起那具可怖而模糊的尸炭。

耿磐皱着脸忙避了避视线,也不太敢看那烧糊了的尸体。

“不对……不对,这不是他!不是他!”

只那么一瞬,裴珩面上闪过一丝侥幸的痴笑,立马起身召人来急着要确认一件事:“乌兰达鲁呢!他是否离开建康了!?”

不多时,一直在殿外候着的礼部官员就被领了过来:“皇上料得不错,北朔那五百人昨日自从玄礼门撤离后,便一声不吭,秘密离开建康往北行了,此时只怕应快到悬河境了……宫中大火,府衙也是乱了阵脚,消息未曾及时递到御前,望皇上恕罪!”

裴珩听到这个消息,心骤然落地,仿佛短暂地复活了下。

他扯着嘴角彻底笑了起来,癫狂一般,可眼泪却开始簌簌往下掉:“所以,这一定不是哥……!他活着,他定然还活着!这是个局……这具焦尸也只是他们拖延时间的障眼法而已!”

耿磐一时发懵,没转过弯来:“皇上,那、那可要派兵去追?”

“追?”裴珩苦笑了声:“……还追的到吗?”

裴珩同时经历着大喜大悲,笑泪交织不清,以至于那张俊美的脸看起来都有几分狰狞。

比起刚刚经历过死别,生离好像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可他终究是失去了他,一股钻心的疼痛逐渐占据了上风。

十余年来,他们相识、相恶、相知、相爱,不管爱恨羁绊,他们早就不知不觉成为了彼此最重要的人。

可裴珩偏偏在最爱他的时候,失去了他。

眼下派兵赶到北境再去抢人,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要不是谢瑾事先与乌兰达鲁通气筹谋,陵阳殿的这场火根本就烧不起来。

这是谢瑾的意愿,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将自己献祭出去的意愿……

耿磐惋惜叹了口气,低声劝道:“皇上,救火耗心耗力,您也一夜不曾合眼了,龙体最是要紧,要不还是先去歇会儿吧?”

大概短时内过于大起大落,已令裴珩精疲力竭,他顿时没了什么反应。

须臾,他缓缓抬脚打算向殿外走去,这才隐约察觉自己的四肢竟沉得无法控制,下一刻,居然累得直接晕厥栽倒在地——

“皇上!”

……

三百里之外,谢瑾的心也无端绞痛了下。

“吁——”

乌兰达鲁下了马,回头对着后边马上之人恭敬行礼:“世子,眼下我们已到汾州界,赶了这么久的路,您脸色看起来不大好,不如就地扎营休息片刻吧。”

谢瑾并不在意,道:“一切随将军意。”

谢瑾入营帐休息,不多久,秦焦便走了进来。

“世子服过解药,可还觉得哪不舒服,是否要请军医过来瞧瞧?”

谢瑾看了眼秦焦,不冷不淡:“无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