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含糊,齐山愣了会儿,才会过意来。
“是我欠少爷的,这么多年都没道声谢。”他转动着兔子憨笑,露出满口大白牙。
谢来谢去的没意思,谢知云点点头,全副精力都集中到烈火炙烤的兔子上。
“还要多久?”
不怪他馋,一连几日都没吃过饭,早饿得前胸贴后背,说话都只能用气音,他没流口水已经算有涵养。
“就快好了。”
齐山拿尖木棍戳戳兔皮,眼角余光撇家小少爷一步步挪过来,在离自己不远处蹲下,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脖颈却不自觉前倾,带动头上珠钗一晃一晃,偶尔还吸吸鼻子,眼中不由浮现笑意。
他想起以前炭行老板养的那只狸花猫,等吃食时就是这副模样。
兔子终于烤好。
齐山直接扯下一只后腿,递给谢知云。
谢知云这回先注意到拿兔腿的那只手,又黑又糙,布满茧子和伤疤,还有几道新鲜的红痕,能够想象出其主人每天都是做的些什么活计,必定又脏又累。
他只看却迟迟不接,齐山窘迫地往回缩了缩手,呐呐道:“我仔细洗过的。”
被戳破心思,谢知云有些脸热,既而一哂——落到这步田地,有得吃就不错,还摆什么少爷架子?
他轻声道了句谢,这才接过兔腿,转了一圈,找到处好下嘴的地方咬下去。
然而他只嚼两下便忍不住吐出来,弓着身子在一旁干呕。
实在太难吃了!
他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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