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可以问问重明,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杳无音讯?可她不想,就是倔强地想等他亲自来跟她解释。
一到夜晚,台阶也变得冰凉,叶时音坐在上面,那寒意透过石阶渗透到她的皮肤,直达心脏。
她下巴撑在膝盖上,双眼无神,像一颗瘪掉的西红柿。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啊,我数321,你就出现吧。”她喃喃自语。
“3,2,1。”她很慢地数完,眼前仍然空空如也。
“行吧,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倒数十下。10,9,8,7……”可惜并未等来那个高大的身影。
叶时音双手纂在一起,头埋进膝盖里,眼泪就从膝盖缝里砸向地板。她鼻音很重,声音委屈:“你到底去哪了呢?还回不回来呀?我
都没生你气了,你还不出现。”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心中无望等待的感觉太差劲了,“我这么宽容好哄的人,错过我是你的损失,知道吗?”
可惜她的话语只被寒风听见,悄悄吹散,无人问津。
连着三天晚上,叶时音都等空。到第四天,她已经不再掉眼泪了。一早就如常地去厨房准备早餐,苍山见她状态恢复了,这才敢问:“问题解决了?”
叶时音边干活边摇头:“没有呢,还是没有回我。”
苍山走到他身边,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是他没眼光,你想开一点。”
叶时音心想,要是知道这个“他”是奉崖,苍山估计要反过来让她不要无理取闹吧?想到这里,她白了苍山一眼,道:“当然要想开了,不然日子怎么过哦。”
苍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安慰她还要被白眼,但没有再多说一句,毕竟前两天叶时音那状态要死要活的,着实可怜。
叶时音当然要想开。从小到大,她所失望的人、事太多了,要是不放过自己,早就抑郁了。
所以昨晚想通后,她好好泡了个热水澡,放下这几日的疲累和伤心,好好地睡了一觉。
今早她要给孩子们准备一顿元气满满的早餐。开玩笑,她叶时音又不是被遗弃的小猫小狗,整天守在他门口巴巴守望主人的归来。既然他不回来,那她就麻溜走开,该干嘛干嘛去。
皮薄馅大的混沌过水后,放入大骨熬制的浓汤和番茄一起煮,再用新鲜的面团拉出细密均匀的小面,最后在上面铺一颗煎蛋,一碗番茄浓汤馄饨面就新鲜出炉了。
苍山被这小面的味道馋得走不动路,面一做好,就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平日里若是碰到叶时音煮的东西特别合他胃口,他就会先盛来吃。没吃两口,那一碗小面就见了底,然后他眼巴巴地又望向岛台,期待叶时音下一道菜是什么。
叶时音常常被他这种行为弄得很有成就感,哪有比“迫不及待”更能肯定她工作的事情呢?
她手脚利索,面团在她手里捏来揉去,紫薯花卷就下锅蒸了起来,那蒸笼很大,烟火气一团一团往上空升腾。叶时音一边切洋角蜜一边望着那袅袅白烟,忽觉得这几日的倔强不值得。
小妖怪们用完早餐后,叶时音收拾好厨房后便准备回小音楼好好打扫一下,这几天浑浑噩噩,地板和桌子都积灰了。
沿着蜿蜒的石板桥走,能看到她每日喂养的鱼儿自在地在水里游来游去,叶时音蹲下来,拨开水中小草,那鱼儿跟认识她似的,纷纷游了过来。
“真羡慕你们,自由自在的,不用当牛马,真好呀。不然我下辈子就当一条鱼吧,就可以快乐自在地在水里生活了。”她对着水面碎碎念一番后,甫一抬头,眼神却凝住了。
在湖的对面,奉崖把一小女孩抱起,转过身,正好与她视线相对。
奉崖几天未见叶时音,远远望过去,只觉得她脸上瘦了许多,脸色在阳光下泛着苍白。
“上神?”怀里的凤琳琅唤他。顺着奉崖的视线望去,见叶时音正蹲在湖面的桥上。
奉崖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