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
皇上却满意道:“就按静安候说得办。”
静安候立刻呼出口气,催促几人赶快去办,话里话外都是洋洋得意。
只有他身旁的几位大臣,纷纷不赞同地皱起眉。
若是在宫中,这番惩戒也罢了,但今日游船,本就是举国同庆的喜事,此番惩戒,实在是有失民心。
不妥,实在是不妥。
虽是这般想,却无人敢开口劝阻什么,沉静间,又或是再等谁先开口。
此时的江岸上,夜风微凉,沐在宫灯下的影随风轻晃起来。
众人忧思时,陆祈面色仍旧淡然,此时沐在时明时暗的影中,他缓慢抬起一旁地茶盏,冷静道:“律法既在,便按律法先行,理等上岸后交于邢狱司处理。”
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堵住,静安候的面色不太好看,本欲反驳,但陆祈已开了头,朝中大臣赶紧纷纷以表赞同。
御史台大夫附和:“陛下如此受百姓爱戴,今日舫下千双万双的眼睛看着,也不该寒了民心呐。”
“是呐皇上,陆大人同御史大夫所言在理,万不该寒了民心呐。”
众臣你一言我一句的劝阻着,很快,皇上扶了扶额,只好顺从着:“那便按众爱卿所说得办。”
见状,众人松了口气,心下难免敬佩起陆祈来。
陆家人家风清正,陆祈也同父亲一般,是真正为陛下着想的端方君子。
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宴上又回到了方才轻松的氛围,伴随着舞姬轻盈的身姿,侍女们举起酒壶,替身前的大人们湛酒。
御史大夫将余下的一饮而尽,空酒杯很快便被满上,那侍女仍未走,捧着酒壶走向陆祈。
御史大夫瞧见,随口道:“退下吧,陆兄不饮酒。”
“陆兄不饮酒?”大皇子有些惊异,侧眸看去,才注意到陆祈握在手中的是茶盏,道:“但今日这杏花酒泛甜,酒意微弱,陆兄可要试试?”
他语调显得冷淡,婉拒道:“不必。”
大皇子还想着再劝劝,主位之上的天子不知想到什么,在这时开口道:“今日曲江游宴,子民对朕的爱戴朕皆受之,既然如此,朕想着,不如就在江岸上留宿一宿,也能同朕的子民再呆一会儿。”
这主意实在突然,未同任何人商量过,众人皆愣了愣,才点头称赞道:“若是子民知道皇上如此替他们着想,定是感动……”
相比于方才的惩戒,此刻的留宿只是有些突然,众臣很快接受,纷纷赞叹起来,惹得天子直笑不停。
交谈间,画舫一侧,沐在影下的陆祈微动。
指骨轻叩着茶盏边缘,他面色看不出任何不悦,点了点身后的青竹。
“大人,”青竹跟着上前,俯下身轻声道:“方才备好的船只已跟上,何时走?”
晨日里还未离府,青竹便收到要备船只的命令,那时他尚有些疑惑,现在才恍然明白——因为大人答应过小姐,便不会失言。
陆祈淡声应了句,一旁的御史大夫瞧见,“陆大人可是要走?”
他面色平静:“幼妹还在府中。”
天子已摆驾回了殿中小歇,夜宴之上便没了顾忌。
听见这话,翰林院张学士和尚书令秦大人一同转过来,两人皆笑道:“陆大人,都多少年了,怎还用这个理由呢。”
“是您一手带大的幼妹没错,但大人您也不能回回都用这个理由打发我们嘛!”
两人忆前些年,陆祈便是用这个理由,不知推去了多少宴席。
一时间,众人瞧着他的目光都有些幽怨。
被几人齐齐看着,陆祈抬起茶盏,明前龙井的香气挥散开来,他悠悠饮了口茶,语调平缓:“怎会是推辞?”
“不是推辞还是什么,”许是今夜喝了酒,秦大人双颊滚烫,激动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念安不是也跟着你来舫上了呐?”
“秦大人可是醉了?”陆祈握住茶盏的指骨微顿,含笑道:“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