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没事了。”
如果真的没事了,怎么还会记得那么清楚?
纵使之前就知道景晨的从业经验,也知道小姑姑的牺牲和小姑姑对景晨的意义,可听着景晨平静地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情,Helena还是不自觉地将当时发生的景象在脑海中描绘了出来。
她很难想象到景晨无助地抱着小姑姑的尸体的模样。
该是多么崩溃,才让她失了所有的分寸呢?
景晨缓缓地躺下去,回想起那时候发生的事情,纵使这是近些年总会梦到的场面,她还是会觉得无力。垂下眼眸,她扭过头,看向外面不知何时进入夜幕的天空。她的目光平静,仔细看去又带着些许的哀伤与不甘。
她也曾有过信仰,也曾心怀期待,也曾认为自己能够改变一切。可事实证明,她也不过是普通的凡人,在很多事情上她也无能为力。
或许是随了那对将她们扔进下水道的血缘上的父母的冷心冷肺,她生性就是冷淡的,对待亲人们尊重有余亲近不足。甚至在景家笼罩在奶奶重病的阴影上时,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都是小姑姑会回来的。
景家于她而言,更多的是,这是小姑姑的家。
可小姑姑都不在了,景家还真的是她的家吗?
阿昙的性格她很了解,比起她的冷寂,阿昙绵软可爱,深受爸妈的喜欢。她在乎爸妈的感受,所以她希望在涉及家里人的时候,征询爸妈的意见。
但她不在乎。
曾经的她,就不在乎所谓的真相。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司羽将小姑姑带进了IDM的寨子里,是司羽发布假消息让小姑姑错过了营救时间,是司羽让一个小队全员牺牲,是司羽抢了小姑姑的配枪。
小姑姑额头致命的伤口,是她配枪的子弹。
是司羽杀了小姑姑。
所以她杀了司羽,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年如此,现在亦如此。
如果司马商敢对阿昙动手,她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再针对她家一次。反正,关系也不会有转圜的余地了,那不如斩草除根。
将所有可能的敌人,通通扼杀!
Helena并不知道景晨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她的心绪依旧沉浸在景晨所讲述的曾经里。低着头,她趴在景晨的肩头,手也握住了她的手,仍是有些不可置信。
“那你之后怎么样了?”Helena问道。
微微笑了下,景晨轻声反问道:“你以为会是怎么样?”
景晨的皮肤白皙,身形算不得健硕,全然看不出曾经的背景。Helena静静地看着她,在捕捉到她唇边的笑意后,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丝丝悲哀。
苍天,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景晨就觉得她是个小可怜?
“你被开除了?”Helena并不懂那些制度,只能以现状来揣测当时的处理结果。
握住Helena伸过来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景晨笑着摇头,她回道:“没有,培养一个我的成本很高的,尤其当时我的职位也很高了。对我的处理更多的是针对我不服从命令和对队友抬枪。层层审查的时候我一直在住院,所以基本也没有什么影响。我脱下制服,是因为我不想留在那里了。”
没有了小姑姑的队伍,留在那里有什么意义呢?
“你会遗憾吗?”Helena的语气有些涩涩的,她仍是难以想象若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会变得怎样。
景晨只是望着她,眼眸里亮晶晶的,似是噙着泪,说:“没什么好遗憾的,只是……只是这些年我都不太敢去看小姑姑。”
怕她,觉得我不听话。觉得我自毁前程。
隐约流露出来的脆弱就已经足够让Helena感到心痛,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景晨,落在她面上的眼神却轻柔似水,带着温柔与缱绻,生怕多一分就会伤害到景晨一样。
感受到Helena的目光,景晨木然地勾了下唇角,她抬手按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