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主意,又坚定。虽然中间遭遇了些波折,好在有惊无险。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冯钰这回看来是真正的功德圆满。相较于自己当时的态度,自己的确是小家子气,不如他有格局。
自嘲式的笑了笑,叶南晞又听见赵筠试探性的问道:“冯公公……还好罢?”
叶南晞回过头,见他一脸关切,是真的关心冯钰,于是顺势做了回答:“挺好的。”
赵筠舒展了眉心。
将碗里最后一口米粥喝尽,叶南晞犹觉不够,于是又去盛了一碗。及至将第二碗粥倒进腹中,她端着第三碗往回走。这碗是给冯钰的,想来冯钰待会儿起来也该饿了,正好以此充饥。
看着叶南晞离去的背影,赵筠走回到赵简身边,轻轻一拍赵简的肩膀,他冲着赵简一挤眼睛:“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俩关系根本没那么简单,否则哪个女子能愿意给个太监干那种事儿。”
赵简拍了拍手上的炭灰,站起身:“别在背后嚼人家舌根子。”
赵筠一瞪眼:“我这可不是嚼舌根,我这是替他俩高兴。”
赵筠斜着眼睛一抬眉毛,笑了笑:“你这是转性了?我记得你当初对冯元忱可很是防备呢。”
赵筠下巴微扬,白了他一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嘛……总是会变得。”
叶南晞那头正端着粥往回走,与此同时,躺在榻上的冯钰悠悠转醒。
冯钰睁开眼环顾四周,见房内无人,于是手臂撑在胸前作势要坐起来,哪知刚一动弹,身后传来一阵刺痛。
刺痛令他瞬间清醒,他坐直身子,伸手想要去查探,然而头刚低下来,胸前那些暧昧的红痕却是先一步映入眼帘。
脑海中的某道门忽然敞开了,昨夜的一幕幕犹如走马灯般的浮现在他眼前,他倏忽间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整个人被冻住了似的,定在那里没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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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推开,叶南晞端着粥,从外面走了进来。抬头看向床塌的方向,她没在床塌上看见冯钰的身影,却见被子下鼓出个鼓包,意识到冯钰是将自己藏在了被子里。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套把戏。
笑着将粥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叶南
晞站在床塌边,柔声唤道:“阿钰,起来吃东西。”
冯钰好似没听见一般,全无反应。
叶南晞见状,伸手要去掀被角,手刚探过去还未及使力,冯钰却是一侧身,卷着被子缩进角落里。叶南晞眉头微沉,不理解他这是何意:“怎么了?”她一拧身子坐在床塌边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冯钰静默片刻,缓缓拉下被角,露出一双长眉与清灵灵的双眼。目光闪躲着瞟向叶南晞,他口中含混不清的低声道:“我们……昨晚……是不是……”
“是。”叶南晞回答的太干脆了,干脆的简直吓人一跳。
冯钰的喉头梗了一下,眼睛里顿时有了泪水:“那你……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叶南晞反应了一下,意识到他指得是自己的身体,于是有一说一,又是很干脆的点了头:“看见了。”
冯钰眼前一黑,骤然间只觉得天塌地陷。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他重新将头蒙进被子里,一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泪水像开了闸似的往下落,他蜷缩在与世隔绝的黑暗中,不可自抑地痛哭起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悲伤过,一想到自己丑陋至极的一面曾袒露在叶南晞面前,就难堪得恨不能立刻死去。
叶南晞没料到冯钰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怔怔地望着对方,望着棉被下随着抽泣而抽动的身体,忽然就觉得自己像个作恶多端的恶霸,趁人之危、趁虚而入,祸害了人家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
她开始暗自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然而思来想去一番,她认为按照当时那个状况,实在没有比昨夜更好的应对方式。
客观上,她坚信自己没有错。可是情感上,面对冯钰这个抽抽嗒嗒的样子,她又切切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