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2 / 3)

宦逢三春 佳熠 6092 字 2个月前

。视觉与嗅觉同时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心疼冯钰,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心口作痛。痛感自心脏向外蔓延,流经手臂,直至指尖。

望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伤口,她不由地回想起冯钰替自己挡刀时的画面。一口长气吸入肺腑,她双手攥拳,勉强按捺住胸口激荡着的情绪。再抬头时,她端详着冯钰,见冯钰一副“软柿子”式的模样,爱之深责之切,她无端生出一股怒气,连带着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你总是有那么多道理,总是在为别人着想,可是你怎么就不为你自己想想呢?”

冯钰对叶南晞突如其来的怒气感到茫然,短暂的怔愣过后,他敛去笑容,用很认真的语气解释道:“南晞,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他欲言又止,若有所思的垂下头,声音轻的好似叹息:“有时候想想世道艰难,人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旁的事……就算了罢。”

过电般的痛感再次袭上心头。叶南晞看着他,回想这些日子他的一言一行,觉得他好似天上那轮暖融融的太阳,心里蕴藏着无数的光和热,源源不断的往外掏。只掏,从不往回要。

屈膝蹲在他面前,叶南晞双手捧起他的脸:“阿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当时没有出手,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那么他们即便没有亲自动手杀你,你也绝对没有活着回宫的可能,他们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啊。”话到此处,她刻意软化了语气,用极致柔和的声音接着说道:“你总是这样宽宏大量,委曲求全,将来等我走了,你让我怎么放心的下?”

走?

冯钰一双眼睛睁的溜圆,水润润的眼睛里泛着疑惑而不安的光。一动不动的怔愣半晌,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忽然抬起那侧完好的手臂,紧紧攥握住她覆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南晞,你告诉我,你到底从哪儿来啊?你不是仙女,对不对?这世上根本没有仙女。当年我还小,你拿这话来哄我,现在我已经长大了,这话已经哄不住我了。”

叶南晞没想到冯钰会有这样激动的反应,一时心虚似的错开目光,作势要将手抽出来。

冯钰察觉到她的动作,下意识握的更紧了些:“南晞,你告诉我罢。”他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哀求式的味道:“到时候就算你走了,我还可以去找你。那地方是不是很远?我不怕的,我不怕远,多远我都愿意去。”

叶南晞有些不知所措。

该怎样解释自己的来历?她试着在心里暗暗措辞,可是一想到他们之间所隔的并非千山万水,而是几千年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光阴,就觉得残忍至极。

数百万个日日夜夜,那是一个人哪怕轮回数次也难以跨越的一道天堑。

叶南晞还是狠心将手抽了回来。转身取来一条干净帕子,她将帕子浸湿,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冯钰伤口的边缘。

冯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任由叶南晞摆弄。

叶南晞替他重新上了药,包扎了伤口。分出一点余光瞥向他,只见冯钰始终是呆呆的望着地面。叶南晞怀疑他已经蓄出了满满的眼泪,随时可能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叶南晞收回手,低头凝视着他,自上而下地望过去,她发现冯钰的两排睫毛格外的长。从前有个说法,说睫毛长的人亲缘浅,注定孤独一世。叶南晞原本不信这些,可看着眼前的情形,又觉得这说法似乎有些道理,并不纯是胡编乱造。

将杂念从脑海中清空,叶南晞从虚拟背包中取出一颗消炎药,递给冯钰:“把药吃了,会好的快些。”

冯钰不动。

叶南晞轻声唤他:“阿钰。”这声既是劝慰又是催促。

冯钰缓缓抬起头,一张脸苍白如纸,唯一的一点血色全部聚集在了眼睛里。他妥协式的接过药,就着水囊里的水咽下肚里。

不妥协没办法,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平等可言。对于叶南晞,冯钰永远处在被动的境地。所以他不敢再僵持,再僵持下去就是不识好歹,就是明摆了要纠缠对方。

他不敢期待叶南晞能像自己喜欢她那样喜欢自己,但是起码不要厌恶。一想到万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