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无奈于他执著,援手救了一回,非英勉强醒来,老老实实地不闹了,说玄漓还没醒来,先要送回去再说。
玄沧说要一起回,但非英却推了推他,道:“来都来了,往生潭,你去看一回呗。”
玄沧莫名其妙道:“不是你要看吗?我去干什么?”
非英张扬道:“我哪有什么执念,去了也是白看,但你这么较真,八成是有。你替我去看看,回来和我讲讲。”
他不由得他拒绝,笑眯眯地向公主撒娇道:“姑姑?姨姨?好嬢嬢?我们来一趟不容易,就剩他还能动弹,让他进去悄悄看一眼罢?不然下次我们还来,真的,不进去一次绝对不罢休,一直来扰您的清静!”
公主细细看了玄沧一回,意味深长地应许道:“成啊,就这一回,你去看看罢。看完就走,不许停留,也不许再来。”
她转身带着凶溟走了。玄沧身上有伤,但比他们强些,原地踌躇了半天,最后看着非英离去的背影,还是转身踏上了大荒神洲的土地。
三尾狼追杀来敌,将他狠狠咬了一口,回到东海以后,他被毒得险些死掉。他隐约听到许多人在他病榻之前议论纷纷,但他都听不清楚,他眼前好像还在大荒那汪潭水之前,有耀眼的光芒,有红衣的美人。
他只要想到,就不自觉地要笑出来。
小神女啊,千年万年,你终于来到了我的眼前。
第234章 摹字 你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彤华回到夙夕殿时,在门口便听见仙侍说步使君在里头。她听闻他这些天一次都没问过她的情况,此刻心中暗哂,迈步走入,正见他站在桌前。
桌面之上,还有她这些天写了一堆的废纸。
彤华噌的一下脸热起来,先开口呵斥道:“我不在,谁允许你擅自进来的!”
她快步走过去,站在桌案边,一把将纸都拂到自己这边,故作镇定地直视向他,又朝他那边迈步,逼得他只能退后。
步孚尹看穿她的色厉内荏,由着她向自己犯进,十分配合地后退,与她道:“下次不会了。”
彤华得理不饶人:“你还想有下次?”
步孚尹道:“今日使官的事料理得差不多了,我与陵游一起,打算来同你说说,没想到你不在,这才进来了。”
彤华的确是允许陵游可以随意进出自己的殿宇的,但这时候当然不能认:“那陵游怎么没在?”
步孚尹答道:“他见你不在,先回去了。”
彤华顺势问道:“那你怎么不回?”
步孚尹道:“我想见你。”
彤华一下被噎住,心里想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分明是对她无甚兴趣,宁愿送死都不肯留在这里,如今她不在他面前凑热闹了,他怎么反倒开始说这些软话了?
她是什么身份,随便想见就能见吗?
她看着他那双黑亮又深净的眼睛,指尖不自觉将纸揉皱了一分,不合时宜地想到也许离虚境里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睛看着自己,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步孚尹见她低头,这才无声地笑了一下,又板正起面目,与她道:“这些天的结果,都得和你一一说清,将来你难免要与这些使官和他们背后的属族打交道,你不知道,总会吃亏。”
彤华的脸热一下就荡然无存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有点疯了。他被她骗了,一旦知道真相就绝对不会放过她,他还喜欢捉弄自己,明知道她喜欢他却置若罔闻。没有谁会在面对这么一个人的时候还会有少女心动的。
就只有她是个疯子。
彤华深深呼出一口气,伸出一指点在他胸膛,逼着他一步步退后了,直至离开桌案前,她才将手指收了回来。
她自己坐回椅子上,十分自然地将桌上的文书和她自己临摹的纸张收到一起,看着从容镇定、颇有条理,其实根本看不进字,都是胡乱收在一起,只是为了尽快遮住而已。
她一边收,一边道:“陵游将你们办事的情况写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