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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与青狮 如观 72833 字 2个月前

,不过是肯定了王姬对和亲的决心,帮助她成功嫁入薛国。

因为这一役,是王姬坚决出兵。

而领兵的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则是王姬钦点。

杂记有太多戏言,诸如此类的野史,多半也只能一笑置之。陶嫣不过是调剂心情,才倚着靠枕看了下去。

这杂记上写这几乎从未记录在正史上的小将,说他之所以被推举,是因为王姬拜访薛国时,他曾在路上救过王姬,这才由游侠一步登天,做了个小将。

那小将名为云亭。

云亭,云停。

段云停。

第30章 天明 贪程未归客,徒自觅行踪。

上元的热闹消散于东方既白,次日一早,纯肆便上楼来寻彤华。

彤华应当是才起来洗漱过,长发还没梳起,只拿发带系着。她似乎是临时兴起,正站在书架前找书。

听见了纯肆的问安,她头也不回地道了一句“坐”,仍继续对着架子寻找。

纯肆谢过,抚裙坐在小几旁边。小奇从桌下爬出来,和她嘶嘶地打着招呼。

过了一会儿,彤华抽出一本书来,坐到了纯肆对面,问道:“悦姬送回来了没有?”

昨日南玘称醉从宫中大宴告退,转头又更衣来到了惊鸿坊。大演进程过半后,便有管事来这边请示,问是否叫悦姬前去。

惊鸿坊的姑娘都是清清白白的家世出身。昨日彤华不在,管事问到了大当家谢年年处。

谢年年自然不许,反倒是那管事说,悦姬自请前去了。

纯肆如实答道:“人还没回来。倒是别馆里有信儿,说是南玘很喜欢她。”

彤华翻开书,细细研墨。

这是她在定世洲便独用的藏金墨。以此墨书写后仔细观之,可见浅金色流水纹随笔锋而走。她带来处理人间繁记事务,多年来旁人眼热繁记生意,却没办法假造一封文书。

彤华便以此墨在书上作注。

她一边写,一边想悦姬这个人。

原是无意间撞到了这么一个小姑娘,走投无路食不果腹,嗓子虽有些哑了,却还勉强听得些金石之声。

她将悦姬带进了惊鸿坊,给了她一条活路。原是快忘了的人,此刻却跳出来成了意外。

她随口叹了一句:“难得偶尔行好事,可惜竟不得好结果。”

彤华的笔停在最后一划,她只写了一句,似乎找了许久的书,也只是为了写这一句。

她拿起书轻轻吹了吹快干的墨迹,语气里有些模糊不清的危意。

彤华放下书,将毛笔挂在笔架上,纯肆这才隐约见得那一句。

掣开金殿锁,撞碎玉楼钟。

那两个字混在一句话里,瞧不出什么特别,却在灯光下泛出流水金纹,带着一点崎岖,比不得旁字落定安稳。

彤华起身,合上书页,封面上再一看,不过是一本普通杂记罢了。

纯肆心中细细思索了一下,终于想起了下一句。

贪程未归客,徒自觅行踪。

纯肆在她身边的时间,不足以知道太多旧事;可她在她身边也很久了,如这简简单单一句诗,足以让她想起许多隐晦。

纯肆不觉抬起眼来看向彤华。

她将书放了回去,站在窗边看繁华的大昭上京,手指轻轻敲着窗棂,手腕上的玉镯轻轻晃,流转的光华都消弭在玉石中摇曳的火焰里。

她狭长眉目如寒潭寂静,深冷绝情。

房门外有人轻扣三声,道:“祝当家,沈公子来了。”

沈是皇后姓氏,原景时行走江湖,一直借母姓化名沈时。

彤华闻声,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装作不在。

倒是纯肆笑了,同她道:“自打这位回了上京,寻您也不少次了。您还能一直躲着他吗?”

原景时在外头等了一会儿,见惊鸿坊的纯姬姑娘从房间内走出,与他见礼道:“见过沈公子。祝当家在里头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