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倾有点担心,担心黎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他打电话。
黎郁抱着温絮倾的两件衣服,枕头边躺着条纯蓝色内库,上面还沾了点点透明水液。
空气靡味微浓,很显然,黎郁才刚刚自己为自己办完事不久。
然而他此时却满脸焦躁不安,指尖无意识扣弄着衣角,脚尖不断点地,身体晃的幅度很大。
本红润的脸迅速变得苍白,眼瞳因巨大的惊恐而变大,眼尾勾着抹艳丽的湿红。
赶上了,太好了。
明明在大口喘气呼吸,黎郁却感觉到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心脏抽搐麻痹。
监听器传来车轮声,风声,哥哥平静寻常的呼吸声还有……先前差点告知哥哥真相的对话声。
好险。
下唇被他牙齿咬破些许,丝丝缕缕的血液渗透,几颗圆润通红的血珠流下,淌过白皙的尖下巴。
再配上黎郁此时的神态,显出些许诡魅来。
黎郁却顾不上这样的小伤,不断在心里庆幸,还好他耳听八方,就算忙着那样的事,也从没忘记监听哥哥。
不然他真面目就要被发现了。
差点就被哥哥发现他在卧室里安装了监视器了,还好几个,全方位无死角,高清夜视录音,所有功能一应俱全。
脊柱紧张的电流酥烫他,蹿到头皮上面,黎郁都不敢想,要是被哥哥知道了,他会自食什么样的后果。
黎郁很确信,结果一定不会是他想要的。
他费尽心机接近哥哥,才不愿意与哥哥再次分开。
爱不行,恨不行,厌恶不行。
就算他死掉,黎郁被迫堕入黑暗中,只能独自彷徨,即使如此,他也会找尽办法变成厉鬼,日日夜夜守在哥哥床头。
谁抢哥,他就钻进那个人的梦境,美梦也变噩梦。
他是哥哥一个人的阴暗病鬼,会缠绕哥哥生生世世。
阴暗的,病态的,湿黏地占据哥哥全世界。
当然如果有可能,黎郁也不愿意最后和哥哥变成他爱,哥哥厌的关系。
这才是黎郁兢兢业业伪装的真正原因。
黎郁复盘这些日子的行为,在心里不断反思。
怪他太沉溺利用异能与哥哥肌肤厮磨,被这段幸福温暖的时光麻痹,都快忘了这一切都是他利用各种手段偷来的。
哥哥完全不知道。
要是被哥哥察觉了,这段快乐安宁的时光一定会化为乌有。
黎郁眼中浮现戾与锋锐光芒,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哥哥发现。
绝对!
要是真的被发现了……
哥,你会原谅幺幺偶尔的任性,对吗?
黎郁舔舐掉下唇的血丝,亲了口温絮倾衣服的外套,垂眸,咬着指尖找话题:“哥,你到机场了吗?”
他假装不经意地找着话题,说什么都不能让哥哥挂掉电话,有时间给之前那个人回拨。
温絮倾侧眸看向窗外,整齐栽种在道路的树木往后退,他眼中看到的画面闪烁,没多久就变成全新景色。
在他眼中掠过,没在他视野里留下半分存在感,唯有黎郁嗓音有些许真实感,通过耳朵传递到大脑神经,张扬着少年的存在。
温絮倾摇摇头,又发觉黎郁看不到,开口说话:“我还没到。”
机场离这里不算近,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黎郁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件事吗?
温絮倾直觉就认为不可能。
黎郁还有更深沉次的目的。
等等……
他为什么下意识把目的这词为黎郁行为定义。
明明还有其他更加温柔婉转的词去修饰。
温絮倾眉间皱起,不愿继续深想,黎郁把他禁锢,对他亲亲摸摸,擅自与他亲昵,肌肤缠绵,刻意引诱他触手探入温暖学道里,这些事加起来已经足够恶劣了。
或许是因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