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队伍赶到郢州城面见知州时,这愤怒的情绪更是达到了顶峰!
郢州的知州姓唐,她得知裴令闻带着和亲的永徽帝卿和莫名出现在此地的永嘉帝卿一齐抵达后,惊得从新得的侍奴床上滚下来,匆匆忙忙赶去迎接。
当裴令望将林中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唐知州以后,这位知州面露难色,竟说道:“裴将军此行辛苦,但这只是您的想法,并不能证明乌国确实反悔了。况且和亲是大事,没有陛下的旨意,本官也不能做主让永徽帝卿不去和亲啊。”
“依本官之见,永徽帝卿应当速速前去和亲,且这次要安排更多的兵马,以防乌国寻了错处挑起事端。当然,本官也会派人护送永嘉帝卿回京,对了,裴将军您本应进京吧?那
就劳烦您护送永嘉帝卿回城吧?”
裴令望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忍耐,才没有一拳挥到唐知州的脸上。
明明知道结局,却还是想让帝卿去送死!是,一个地方官员是不能做主和亲的大事,但她却连一丝犹豫也无,去信请皇帝定夺这件事更是提都没提!这样急切地要把永徽帝卿送走,不就是怕乌军借此发难知州自己被波及吗?可是,永徽帝卿也是大梁的百姓啊!
躲在男子身后逃避战事掩耳盗铃,裴令望不仅愤怒,还生出了一阵无力。
和知州不欢而散,裴令望并没有回去找两位帝卿。既然当官的靠不上,那她只能另辟蹊径了。
她包下了茶楼的雅间,坐在里面提笔书写。不多时,茶楼的侍从进来通传:“小姐,您等的客人来了。”
裴令望抬起头,便看到了门口激动无比的程清酒。
“将军……您怎么来得如此突然……”等侍从关上门以后,程清酒热泪盈眶地念叨着,不敢相信裴令望真的来到了郢州,还坐在了她的面前。
裴令望却没有时间叙旧,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她来此地的原因大致与她说了,并嘱咐道:“……请你将这两封信寄出去,还有,我这次来仍然是用裴令闻的身份,我不能在军中露面,劳烦你继续替我做事了。”
“将军您说得什么话!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就好!”程清酒仔细地将信件收好:“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裴令望想了想,低声问道:“乌军退兵后,有什么新的动向?”
程清酒皱着眉思索着,有些犹豫地说道:“我只知道她们并没有回乌国,而是退到了禹州附近,说是会从禹州迎娶帝卿……”
禹州啊。
禹州是郢州的隔壁州,较为偏于,距离乌国也有一段距离。
耶律图雅为什么要在那里迎娶帝卿?
若是要准备进犯大梁……想到这里,裴令望忽然想起了什么,之前在驿站时听到的商人闲谈在她耳边回响。
“…有个亲戚是禹州的,造船厂接了笔大单子…”
乌军…禹州…船厂的大单子…
裴令望猛地站起来。
…若是这笔大单子,是耶律图雅的人下的呢?若是她们走水路进犯大梁呢!
“将军,您怎么了?”程清酒被她的神情和动作吓了一跳,担心地发问。
“我不能回京城。”裴令望喃喃地说着,程清酒没有听清楚,又问了一遍:“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亲自护送永徽帝卿和亲。”
裴令望平静地对程清酒说。
她必须亲自确认才能安心。
与程清酒分开后,裴令望重新找到了唐知州,将自己的决定通知她,态度坚决不容置喙。唐知州劝说不了她,一边想着她也许是疯了,竟然上赶着去送死,一边将大部分兵力安排给了回京的永嘉帝卿。
“既然有您在,那想必和亲的队伍就不需要太多兵马了吧?您也知道,郢州的驻军不多,要用在有价值的地方。”唐知州假笑着说,裴令望气血翻涌,没想到这人还能更无耻一些。
“您说得对,兵马是要用在有价值的地方,毕竟永嘉帝卿回京后会亲自向皇帝禀告发生的事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