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留在京城?”
明烛抿了抿唇:“你都知晓了?”
“嗯,”南桑应了声, “事态紧急, 我随你们一同前去。”
明烛眼底闪了闪,心中生出几分欣喜, 但转瞬一想, 又觉不妥。
“算了, 你并非军中之人, 还是留在京中,也好有个照应。”
南桑朝他走近些, 眉目深邃温柔,似藏了无尽缱绻。
目光专注地看了他须臾, 才轻声道:“明知前路凶险, 我又怎能同你们分开, 独自一人留下?”
明烛看着他眼底的柔光,心中一动。
低声道:“你好不容易走到今日, 安宁日子才过了没几天,何必再涉险?”
南桑笑笑, 嗓音漫不经心:“若不能与你同甘共苦,我一人安宁,又有何用?”
“难道在你心里, 我就是这般独善其身之人?”
明烛闻言微微一怔,眼底轻轻闪过一丝动容。
虽说过生死不弃,但听他如此说,明烛的心里还是一阵震颤。
他看着南桑深邃的眼底,一些朦胧的想法呼之欲出。
未敢深想,他顿了顿,末了只道:“那便……问问将军的意思吧。”
紫云轩内,叶川遥默默陪沈翾收拾好行囊。
一切打点就绪。
“我走了,”沈翾看着面前的人,轻声道,“照顾好自己。”
叶川遥吸了吸鼻子,不舍地点点头。
“我知道,我会好好地等你凯旋,不用为我担心。”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别让自己受伤。”
“若不小心受了伤,一定要好好喝药,不要逞强……”
他啰里吧嗦地说了一通,到最后自己都已记不清说了些什么。
恍然回神已泣不成声。
他知道,此一去战事必起,归期不定。
沈翾将要面对的是重重危险,步步为营。
又要像从前一样,过刀尖舔血、夜不安寝的日子。
他担心,也心疼。
可却无能为力。
这是沈翾身为大将军的职责,也是他的信仰。
家国、百姓,是他永远无法割舍的信念。
见他泪眼摩挲,沈翾心底也不禁一疼。
他低头在叶川遥的唇上深深地亲了亲,忍着不舍低声道:“世子的叮嘱,我都记下了。”
叶川遥嗯了声,抬起头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缓缓道:“走吧,该动身了……”
就算再不舍,分别也终要到来。
沈翾嗯了声,同他并肩向府门外而去。
廊下微风阵阵,夏木葱郁,繁花锦簇。
二人步履轻缓,衣角微扬,一路默默无言。
只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些,日子可以再慢一些。
府门口见到南桑,沈翾并不意外。
只问了句:“阁中事务已都安排妥当?”
“嗯,”南桑应道,“放心,一切如常。”
“况且京中还有三殿下在,不会出岔子。”
沈翾嗯了声:“那便走吧。”
三人上马,叶川遥站在门口,郑重地朝他们拱了拱手。
“祝几位此去一路顺风,阿遥在此等待几位凯旋而归。”
“珍重。”
南桑和明烛抬手应道:“世子珍重。”
叶川遥朝几人露出一抹浅笑,真挚道:“一路平安。”
沈翾居高临下,深深地看了一眼翩翩而立之人,沉声唤他:“过来。”
叶川遥走到马身侧,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看他。
似要将这副俊朗面容镌刻在心底。
分别的日子,大抵就要靠这些记忆来缓解相思之痛了。
沈翾弯下腰,抬手捏住他扬起的下巴,在他唇边落下浅浅一吻。
微微停留一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