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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元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痛楚。

死他一个,保寒儿母子和他全家性命,他不算亏。

“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再横加挑拨。”

他看向沈翾,忽而一笑:“就算你什么都知晓,又能如何?”

“除非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否则,你父亲,你沈家那些将士,还有林征一家,他们只能永远背着那些罪名!”

“郑元,”周印在一旁愤慨道,“你残害忠良,如今竟还丝毫不知悔过!”

郑元哈哈大笑:“悔过又有何用?悔过还不是一样要死?”

他看向沈翾,意有所指道:“听说你与世子两情相悦?”

“大将军,你可要把人看紧了。”

“可不是每次都那么走运,都能有人救他。”

沈翾的眼底闪过寒光,俯下身将人拉到面前,嗓音幽沉道:“你敢动他,我要季寒母子的命。”

郑元疯癫般地轻笑几声,兀自躺回地上,不再言语。

二人出了牢房。

周印看向沈翾问:“方才他说的那些话,你怎么想?”

“当年之事难道真是陛下授意?”

沈翾边走边道:“八九不离十。他知道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有也不能将皇帝如何,所以才肆无忌惮。”

“那你打算如何?”周印问。

沈翾眼底沉了沉。

他看向远处无尽夜色,一字一句道:“终有一日,真相会大白于天下,枉死之人会得到平反。”

“天理昭然,不会任奸人当道。”

周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想了想,忽然问:“你该不会……真要反吧?”

沈翾转头看向他,一言难尽。

默了默,漫不经心道:“御史大夫还是少操点心,多想想怎么讨公主欢心吧。”

周印笑笑:“那还请大将军帮忙出出主意,毕竟是将军的表妹,总该了解些。”

沈翾嗯了声,大方道:“放心,下次见了公主,我定替你美言几句。”

“行,那再替周某问问,公主平日里都喜欢吃什么……”

“……”

三日后午时,法场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南桑和明烛隐于人群中,望着法场上的人。

见南桑眼底泛红,明烛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如今大仇得报,该高兴才是。”

“这些年你搜集罪证,也算是亲手将这奸贼送上刑场。”

“伯父伯母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

南桑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

多年来他隐姓埋名,隐忍蛰伏,背负着仇恨一路走来,如今终于得见天光。

被困在过往里太久,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也许是时候开始新的生活。

过往已逝,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重要的人要守。

他转头看向身旁布满关切的眼睛,笑了笑道:“你说的对,是该高兴。”

“走,喝酒去。”

“好!”

叶川遥向杨护军告了假,也去了法场。

郑元、杜明轩,他的仇已经报了一半。

如今只差个季寒。

不过来日方长,他不急。

只是不知沈翾现下如何。

大仇得报,沉冤昭雪,他的心里是不是也能好受些了?

叶川遥想了想,顾不上别扭,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刚从人群里挤出来,迎面碰上也正要离开的初一。

“叶公子!”初一笑着唤他。

“原来你也来看热闹!”

叶川遥笑笑,随口道:“刚好路过,就过来瞧一眼。”

“既然碰见,那不如去我店里坐坐?”初一道。

“我新酿了一种酒,正好给你尝尝看!”

叶川遥看了看时辰。

这会儿沈翾还未下朝,醉云轩离将军府不远,他去店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