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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喝酒。

*

楼上天字号包厢。

沈翾一身冷肃地看着面前的人,幽声道:“罗二爷,你可让我们好找。”

罗二跪在地上,扯了扯嘴角,语气不屑地发问:“阁下何人,为何带我来此?”

沈翾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直言道:“沈翾。”

那人一惊,眼底亮了一瞬,却又一脸防备道:“大将军沈翾?你如何证明?”

“放肆!将军的身份何需向你证明?”冷月在一旁呵斥道。

沈翾不在意地抬了抬手,从怀里将符牌拿出来,递到罗二面前。

罗二见了符牌,眼底微动,随即出声问:“不知将军为何绑我来此?”

沈翾笑笑,不答反问:“那罗二爷这些年东躲西藏,又是为何?”

罗二自嘲一笑:“将军既身在朝堂,又何必明知故问。”

“八年前朝廷派禁军剿了我飞龙寨,我的弟兄们都死光了。我侥幸留了口气,想要活命,自然是要躲了。”

沈翾看向他,不再兜圈子:“你与冯时是如何相识的?”

“哪来的冯时?不知道。”罗二撇撇嘴道。

沈翾脸色沉了沉,一字一句清晰道:“冯时死了,半个月前,死在京城。”

“什么?”罗二脸上笑意骤消,眼中写满惊讶。

沈翾将他的反应收进眼底,不紧不慢道:“禁军灭了你全寨,你却与禁军校尉冯时往来甚密。”

“如今冯时横死,罗二爷,还不肯说实话吗?”

罗二看向沈翾,神色凝重:“将军想知道什么?”

沈翾微微俯下身,眼底幽深如渊,嗓音低沉道:“本将只想问你一句。当年劫了粮草的,究竟是不是飞龙寨?”

罗二嗤笑一声:“我若说不是,将军信吗?”

沈翾直起身,淡声道:“信不信是本将的事,你只管说是,还是不是。”

罗二抿唇顿了顿,末了一字一顿道:“不是。”

“我飞龙寨虽为盗匪,但一不劫穷苦百姓,二不动边防军饷。”

“我等再混蛋,也知道边境军饷意味着什么,又怎会去劫!”

“当年朝廷直接将罪行扣在我等身上,压根不给我们申辩的机会。”

“一千多个弟兄啊,一夜之间,全化为了尸山血海!”

罗二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哽咽着道:“那晚我下山买酒,一时贪杯回去晚了些,这才逃过一劫。”

“可我那些兄弟呢?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公道何在,律法又何在?”

沈翾蹙着眉沉默不语,事情果然同他猜得相差无二。

他看向罗二,神情严肃地问:“本将如何信你?”

罗二吸了吸鼻子,语气平复几分道:“将军既派人寻我,想必心中也是早有怀疑吧?”

“三日后,我带一个人来见将军,等见了他,将军便能知道我说得是不是真的。”

“谁?”沈翾问。

“前禁军副统领,吴越。”

“你说什么?”沈翾蹙眉看过去,“吴统领还活着?”

罗二笑道:“不错,待明日将军见了他,一切自有分晓。”

沈翾问完话,从包厢里出来,漫不经心地站在二楼的围栏前。

冷月站在身后,低声问:“主子,罗二怎么处置?”

“放他回去,派人盯紧,看他明日是否真的能将人带来。”

“另外,给南桑回信,让他……”

话未说完,忽然停下。

楼下某个角落里,一位蓝衣公子浅笑盈盈,身旁围着几个青年,看上去相谈甚欢。

俊逸身姿着实惹人注目,沈翾一眼瞧见他,脑中思绪便被扰地断了弦。

真是长本事了。

心里藏着人也就罢了,大晚上的,竟然还一个人跑出来,同这些不知哪来的混混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