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旧是动到肝火的表情。
巫溪兰恼火而又心疼地拂去玉蝉衣身上的尘土与碎叶,说道:“你才练剑一天,为何如此心急地找人对招?”
巫溪兰说:“我倒是没想到真教你好运气地找到了一个剑修,更没想到李旭他竟然是修剑道的。”
“李旭,李旭你都打不过!”巫溪兰想到什么,颇有些垂头丧气道,“他就是个卖种子的,我平时只见他莳花弄草,从没见他练过剑,一个从不修炼、看起来完全不像剑修的剑修,你连他都打不过……到时候论剑大会群英荟萃,你要怎么办啊啊啊……”
“不行不行,为了让你在论剑大会多撑过几轮,我要多练灵药给你补补!”
说完,不等玉蝉衣说什么,巫溪兰钻进药庐。
玉蝉衣握着剑,垂眼思索自己方才和李旭对招的滋味。
不是什么厉害的剑修么……
与李旭剑刃相接时,她感受到的明明是一阵极为醇厚而运用又自如的剑气。
分明只有修为高的剑修才能做到。
难道一千年过去,如今普通剑修的实力都成了这样?
玉蝉衣心头一时沉甸甸的。
这时听到树上一声轻笑,玉蝉衣抬头,看着他眼睛:“笑什么?”
“讶异于你竟然能撑到第二招。”微生溟不紧不慢道,“我还以为你一招都撑不下来。”
“我有那么不堪一击吗?”玉蝉衣诚心诚意地发问。
“不是你不堪一击,只是你与李旭实力悬殊。”微生溟道,“你灵脉才通到第二寸,而李旭,已经七十二寸全部打通。这就是你与他修为的区别。”
这玉蝉衣自然知道。
她知道自己现在修为还是低的,所以不求能胜。以她感受到的李旭与她的灵力差距,哪怕她顺利用出“碎星”,也会因为她灵脉短,灵力太快枯竭,赢不到最后。
玉蝉衣只求能凭着剑招撑久一点,可她没想到,只到第二招就败了。
“唔,你本有希望多撑过两招。”树上的人这时也说了,“若你顺顺当当将你本来想用的那招用出来的话。”
“两招?”
“两招。你当李旭来路普通?他可是太微宗首徒,五百年来太微宗里实力最好的弟子。要不是被派来监视我,他早拿论剑大会头筹了。”微生溟道,“好了,别郁闷了,他比你郁闷多了。”
他从树上跳下,枕着胳膊倚在树上,眼里尽是漫不经心的笑意:“一个灵脉只通了两寸、拿剑只有一天的小弟子能撑过他两招,我看他今夜是要苦思到天明了。”
首徒?太微宗近五百年来弟子里本领最高强的那个?
玉蝉衣微微诧异,反复回想着微生溟的话,猛然间意识到他有句话说法有些不对。
刚刚他说,若你顺顺当当将你本来想用的那招用出来……他看出她想用“碎星”了?
玉蝉衣防备看向微生溟:“你觉得我原本想用的是哪一招?”
微生溟眼里那点漫不经心的笑也收起,他掀起眼皮来,没温度的眼睛盯着她道:“‘春蚕茧’那招,是你半路换过去的吧?”
“看前半式,你明明是想出‘碎星’。想要应对李旭强劲的剑风,‘碎星’确实比‘春蚕茧’更为合适。那么,古怪的那一点就出现了。”
“既然‘碎星’更为合适,你自己也确实有用‘碎星’的意图,为何会突然换了招式?”微生溟锐利目光刮过她脸庞,“难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会承剑门的秘技?”
第24章 “春蚕茧” 你又在恐惧什么?
微生溟话音一落,玉蝉衣心底的抵触与防备几乎要摆在脸上,本就白皙的面容更是全然失去血色。
她默了又默,在微生溟锋芒逼人的注视下,呼吸逐渐变得有些不畅。
稳了稳气息,她迎着微生溟的目光,反问:“你又是如何知道承剑门的秘技的?”
微生溟道:“自然是有人在我眼前使过,我才会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