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冷言冷语,岂知不是寻隙来的?”
“我怎么——”那人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忽然回想起那时自己的心情不佳,起初态度确实算不得友好,若说不像善茬,竟也有几分合理之处。
欠了两分理,又确认了红冲确实是个盲人,他的气焰仿佛被泼下一盆冷水,熄得彻底。他软下语气:“既然如此,倒是在下冒犯了,告辞。”说完,他转身便要走。
两人拉扯之间,已经排了好些功夫的队,眼瞧着进度斐然,就要排到登记关卡了,这人死要面子不肯继续呆着,红冲觉得实在没必要,随手拦了一把:“道友留步。”
“还有事?”那人问。
红冲思索片刻,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才能不伤及对方自尊心,却又善解人意地劝人留下。他一边腹诽这人怎么跟个被家里宠坏的孩子一般,一边缓缓开口:“道友同我也算有缘,倒不如此行结伴,一同乘舟?”
这算是抛出橄榄枝了,若是听得人不是个愚不可及的蠢货,就该晓得他的好意。
然而,那人竟然沉默了片刻,才说:“也不是不行。”话语中颇有几分勉为其难。
红冲心下无语,却听那人又道:“那你跟我走吧。”
红冲:?
“其实,我不是来排队的,只是看到你了,才来问个清楚。”那人似乎也有几分尴尬地解释道:“我师门有仙舟。”
红冲:……
“你跟我一起坐我师门的仙舟去?”那人滔滔不绝地宣传起来:“比你现在排队登记的小船更大、更快、更漂亮、更舒服,而且我师弟师妹们会很欢迎你的。”
红冲忆起初见时那人提起师弟顽劣,这才把绣球挂了自己的手杖上,不知眼下这话有几分可信。
片刻,他婉言谢绝:“不了,我晕仙舟,会吐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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