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绝,晚辈只能认命。
“不过原本晚辈就不是非要与您合作,上次来寻九弟求证时被您得知了真相,怕您告诉父亲,才顺势拉您上船。因此倘若事败我也不会暴露您,您还可留在他身边。”
姬君凌的回答让洛云姝陷入沉思。姬忽他当真会因为仅仅是忌惮就杀死亲生儿子么?
她其实也说不准。
没心思和他争面子,洛云姝解下他给她系好的披风扔在石上,又慢条斯理褪下外袍。
这是要送客了。
姬君凌谨记上次承诺,知礼地错开目光,但昳丽的凤眸眼底,却藏着一抹势在必得的深意。
他总会让她甘愿放弃姬忽-
转眼已阳春三月。
清晨天儿才蒙蒙亮,洛云姝刚睁眼,就见姬忽坐在她的榻边。
她看着他:“离朱寻到了?”
姬忽称离朱不愿回来,一路用毒甩开了他的护卫。
洛云姝自然不信,但并未质疑他,只说:“这倒是他的作风。”
姬忽亦不认为她这样散漫的人会对那个孩子有多少感情,未过多解释,只问:“你的蛊如何了?”
洛云姝阴阳怪气地笑了下:“你来了,我还怕什么蛊?”
姬忽垂下眸,忽道:“抱歉,是我让你难受,待一切平稳,我会设法寻高人帮你解蛊。”
洛云姝满不在意,话里满是调侃:“寻什么高人,以你我的情分,这情蛊解与不解区别么?”
她在暗示心里有他,近日她明里暗里的表现也的确如此,姬忽高兴之余,又不敢相信。
他虽有一个及冠的长子,但和长子一样,他们自幼被世家规训着,知道如何做一个世家子弟,却不知如何做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他想相信她对的情意,想相信阿九,包括长子。
却又不敢放心地相信。
不知何时起,对他来说控制一个人比信任对方容易。
或许他变了,或许他本性如此。从前父亲在时,他尚还伪装,弑父之后,他开始撕破道德的桎梏。
姬忽挥散心绪,陪洛云姝用早膳就要离去:“稍后太子要巡视洛城外的大营,我与子御需陪同。”
洛云姝随意应了声音,面上不在意,心里却仍不大放心,总觉得姬忽没那么容易入局。
最好姬君凌能当场拿下姬忽。
即便姬君凌那真的出了岔子,她也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姬忽出了门。
一路上,他想着之前周武查到关于阮氏行踪的事,一个多月了,自从上次阮氏被人救走,他们的人就再查不到任何阮氏的消息。
直到数日前,他的人得到消息,长子曾派人送走一个女子,据称是送去别处的细作。
实在太巧,他不得不多心。
自从父亲死后,日复一日,长子成了他身上的一处逐渐溃烂伤口,既舍不得剜去又夜夜忌惮。
这忌惮带来的情绪很复杂,既让他戒备长子,又对那孩子内疚。
今日要去的大营位置隐蔽,需经过一处险峻山道。
为保稳妥,姬忽多带了几名高手随护,并在路上埋了人。
巡营路上,众人小心留意周遭,所幸未有异常。到了军营,太子与将士们传达朝廷厚望,巡视了大半日,一切顺利,唯有回时因马车坏掉而耽搁了半个时辰。
行至那处险峻山道时,已是暮色四合,众人不由戒备起来。
变故发生在瞬间。
林中冲出一批蒙面兵士,官兵纷纷拔剑,对面备着弓弩,箭雨袭来,为首的刺客高呼:“杀太子!”
有护卫不慎中了箭,当即倒地抽搐:“箭上有毒!”
毒箭使得事情变得棘手。
为保稳妥,太子派一部分人马抵御刺客,和父子二人一道乘马车,在几名高手护送下先走。
中途刺客追了上来,几大高手竟是不敌,姬忽留在车内保护太子,姬君凌则掀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