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自己,没忍住叹息。
他红唇微启,恍若古希腊神话里的俊美柔弱的少年,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无比的契合末代雄虫。
“伪装?”
他看着镜子冷笑,伸出手放在镜子上,随后嘴角拉平,面无表情地一拳捶在镜子上,将镜子捶碎。
他格外讨厌这副样貌,弱小可怜又无助,空有美貌,和其他的虫格格不入。
甚至于他都无法去到自己最喜欢的战斗系,只能待在医药系学习药剂制作。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没有用的,不是吗?
他嘴角再次上勾,他真的有那么单纯吗?不可能的,单纯的虫早就死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柏骏是谁?
雌父?那就让他下地狱去陪他的雄父吧,算算时间药效也差不多该发作了,难为他特意离校之前向老师要来的最新药剂。
柏骏·厄主攻不是药剂学,想必他也发现不了吧?
雄虫……柔弱的雄虫?
那就看看他自己是如何死在柔弱的雄虫手下吧。
309对着破碎的镜子整理自己的衣襟,看着镜中无数个自己,视线落到镜子碎裂的中心,那里有些许鲜红的血。
他就这样对着镜子,将自己重新恢复成一个精致的雄虫形象,这大概就是反叛军所期望的雄虫形象。
309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随后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他今天给所有的虫都放了个假,所有虫都不相信他能掀出什么风浪,今天他就会让他们好好看看。
他伸手扯了扯颈前精致的蝴蝶结领结,又戴上专属的白色手套,看起来就像童话中的王子,可是王子走向的是不归路。
花厅里,柏骏毫无察觉地将食物吃完,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份文件,那是他和兰斯洛特达成的协议,运输药物的协议。
当他喝下最后一口茶水,下了药的茶和他吃下的点心反应,不适感渐渐出现在他身体各处。
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309出现在他的面前,柏骏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他的虫崽满脸甜蜜的笑容,穿着最精致的服装朝他走来,还未等他开口就听到了虫崽那堪称“恶毒”的话。
艳阳天里,他明明只是个仿生虫,却感到脊背发凉。
“雌父……雌父?一路走好。 ”
柏骏眯了眯眼睛,坐的笔直,盯着309沉声道:“你觉得一般的食物能杀死我吗?”
他又不是真的雌虫。
谁料309并不着急,而是攥着棍子走到他面前,将倒扣的新茶杯翻过来,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举起茶杯朝他致敬。
“雌父,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柏骏并未慌张,他觉得自己隐藏的一向很好, 309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他又能干成什么事情呢?
他精明的眼睛一转,盯着309 :“你杀不死我的。”
脸上的皱纹堆叠,皮肤上有着褐色的瘢痕, 309绕过桌子站到他的面前,弯腰和他对视:“雌父,你猜我给你下的药剂是针对雌虫的……还是仿生虫的?”
柏骏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受到机械心脏在极速运转,他终于能体会到什么叫“恐惧”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309没理会他,直起身:“不好受吧?是强酸,可惜你没有味觉。”
他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声音也是软糯的:“我加了点东西,能够彻底破坏你身体的机能,你真的以为我在维什亚就是像个乖乖崽一样吗?”
他举起手中的茶杯,举过柏骏的头顶,手微微转动,带着强酸的茶水滴落在柏骏的脸上,冒出一阵青烟,柏骏只是愣愣的。
“雌父,你的痛觉系统做的不够好啊。”
他将瓷杯扔到地面上砸碎,随后举起那根棍子对准柏骏仅剩的眼睛,泛着冷意的蓝色眸子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红唇微启:“永别了,雌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