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一眼,眸中盈盈有泪,倒真是楚楚可怜。
“民女秋香,是华夫人的侍女。今年正月,是华大人让民女借机接近唐解元。”
之所以选她,因为几个月前她才跟华夫人从老家来到京城,脸生……
至于如何接近唐伯虎,那更是再简单不过了。
随便设计个什么英雄救美的就行。
反正唐伯虎从来都是来者不拒,更何况还是个真美人呢。
唐伯虎和徐经顿时都咬牙切齿看着华昶。
华昶的脸色由青变白。
其实这也什么大不了的。
唐徐二人在京城招摇过市、人人侧目,他让家中侍女打入内部了解情况,这有什么。
这正说明他注重证据,不是信口胡说。
他不担心这个,他担心别的。
“我家大人同两位并没有什么过节,他此番作为其实是受人指使!”
这话一出口,就像是重磅炸弹,在座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谢迁脱口而出:“什么人?”
大家都是官场上混的,不可能猜不出华昶背后有人。
小华是弘治九年的进士,入官场才未满三年。
要是没人指使,他
实心疯了、敢去咬当朝三品大员。
科道的官员嘛,十有八九都是狗。
关键就在于,他们是谁的狗。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秋香摇头:“民女不知。”
谢迁急了:“你怎会不知。”
——你都知道这么多了,怎么在这个关键的地方就“不知”了?
华昶却知道,秋香是真的不知。
毕竟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包括自己的夫人。
三年前高中之后,以他的名次,是留不在京城的。
正是那位大人相助,他才能够成为给事中。
提携玉龙为君死,这道理他自然明白。
他明白,程敏政也明白。
这必是有人看上他的位子了,想要搞臭了他,让那混蛋上位。
利高者疑,这还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看看他倒下之后,谁获利更多,便知道谁便是幕后了。
瞬间,他脑子里就转了七八个人过去了,人人都有嫌疑。
这还是在京的官员。
若是加上南京或是各地的督抚,那定然更多。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自然,他之前就有这个疑虑,李东阳来找他的时候也分析过。
只是,李东阳劝他。
“克勤,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此事若是闹大了,只能是两败俱伤。所以,还是息事宁人算了。”
“可是——”
“难道,你还想把事情越扯越大?”
李东阳好言相劝,“等春闱结束,此事慢慢就冷了,你先外放个官职,等过两年这风头过去了再说。”
他想的是挺美。
也觉得陛下会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闹这么难看,皇帝也脸上无光。
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这一科的进士,连庶吉士都没选。
“宾之。”程敏政咬牙,“你可想过,此事也许最终目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
这句话在李东阳的脑中一闪而过。
突然,华昶大叫:“秋香,我只问你,唐寅会试之前有没有看那本《退斋录》,我只问你有还是没有?!”
秋香说:“有。”
“如此,还不足以证明吗!”
——你管我是受何人指示,我就只问——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既是真,那我就不是诬告!
“程大人,您为所欲为、欺瞒圣上,在举子中暗中笼络,施以恩惠。”
他伸手指天,“进士都是天子门生,而不是你程敏政一人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