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英想了一下道:“唔,沪市吧,我以前看电视就很想去亲眼瞧一瞧繁华的沪市,看看它跟我们安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沪市离浙省很近,李固言看着她,眼底终于又有了点笑意。
舒英拍了他一下笑道:“不过你也别高兴那么早,头两年咱们肯定还是聚不到一块儿去的,你先去浙省探探情况,我一边上班一边准备考试,等你在那边扎稳了跟,我差不多才能考到那边去,而且我考上了之后是不上班的,也就是说家里就少了我的收入了,你得更加努力才行,要不然咱三个可就要吃糠咽菜了,我吃糠咽菜倒还能忍,我可舍不得我闺女跟我一块儿吃苦。”
“好,我会努力,肯定不会让你和谷雨吃糠咽菜的。”李固言点点头,一副她说什么是什么的样子,只要一家人不分开,就算头两年辛苦点也没有什么。不过浙省就算离沪市再近,毕竟也不在一个地方,他心里琢磨着,得在她考上之前就把事业转移到沪市才行。
“那你是什么时候过去?要不等伤养好了后就过去吧?在你去的时候我也先跟医院请个假,带着谷雨和你一起去浙省玩两天。”
“行,都行。”李固言抱着她,在她发间印下一吻,只觉这段时间伤透的心都在这时被她一块一块的捡起缝合。
再没有比与她相守最幸福的事了。
第42章 第 42 章 停薪留职
半个月的时间肯定是不够拆石膏夹板的, 李固言病假休完后又跟厂里请了一段时间,也不知是不是厂里心中有愧,竟问
也没问就同意了。
李固言也不管他们心中如何想, 直在家里养到胳膊彻底好后才回了厂里。
但他回厂里却不是上班, 而是办理停薪留职。
陈主任看着他的申请,心中很是不舍,再三挽留道:“固言呐, 你要不要再想想?你现在出去,那你以前打拼的这些不就都没有了吗?咱们厂毕竟有底蕴在,你出去后再想回来就很难了啊!”
“主任,其实我们都知道, 我打拼的东西在某些人的眼中其实一文不值,他们不在意我,所以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把我换掉。主任,我忍了太久了, 这次我是真的不想再忍了。”李固言声音和缓, 却异常坚定,脸上还挂着一抹轻笑。
陈主任看着他的神色, 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叹息, 消散在口中,他看着他的申请终于还是笑起来说:“固言,你既然如此说了,那我也就不再挽留你了, 你的能力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以你的本事,换个平台,重新努力一番, 我相信也定会有一番造化,你的未来绝不会局限在这小小的安城机械厂中,厂里耽误你太久了啊!作为老领导,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祝你,未来万事如意,飞黄腾达!”
李固言看着他,八年过去,他也老了,鬓边已然泛白,眼神浑浊泛着泪花,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却是温和有力量的。
这是他一进厂就带着他的老领导,就相当于他的老师。
李固言轻轻抿唇,开口道:“主任,您的心意我领了,未来我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辜负您这么多年对我的培养。”
这八年中,陈主任帮过他良多,而在一些事情上也的确让他受了委屈,但他现在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事事都要争个对错,他早就明白社会上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人也不是只有单一的立场,人做什么事都会率先考虑自己,陈主任是,简光远是,就连他,也是。
所以陈主任在真心之外的那些虚与委蛇,他现在也并不在乎了,人要离开了,所能记住的也只有那些曾经的真心了。
等人出了办公室,陈主任重重坐下,看着面前搪瓷杯里沉沉浮浮的茶叶叹息,厂里已经僵腐了,留不住人才啊!
厂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足够一件事情传的满天飞。
前段时间李工和陆副主任的那件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只是厂里压着不让明面上谈论而已,但只要有点良心的工人,谁心里不觉得是李工受了委屈?